复杂的表情,被衣装覆盖下的身躯也开始隐隐发抖。
不知过去多久,他突然扯开嗓子怒吼道:「荒谬之极!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舅舅!都已经闹出了人命,您就别再固执己见了!」
「住口——依据法医的鉴定结果,翔子是心力衰竭而死,和什么鬼影不鬼影的没关系!」
「舅舅——」阿昌的眉头愈锁愈深,对于这样一个顽固的舅舅他实在头痛得要命:「翔哥到底怎么样您还不了解吗?他素来身体健康,无疾无患。要说会突然一夜之间死于心力衰竭,鬼才信!」
「滚——都给我滚出去——」余老板暴喝一声开始故伎重施。抓起桌上厚厚一叠文件,一股脑朝着对面那些人扔了过去。
一瞬间,数百张纸片纷纷扬扬的舞动在半空中,乍一看上去就像下起了一场漫天大雪。
「喂——说话就说话,你扔东西做什么?」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女性的嗓音,这是柳珠的声音。她双目直视办公桌后的余老板,表情甚为不满。
「我就扔了怎么着?妳若跟着捣乱,我照样也扔妳!」余老板怒气冲冲的回道。
柳珠听了即刻上前一步,厉声开口:「哼!你敢扔我,我就敢原封不动的回敬你!谁怕谁?」
「妳——」余老板顿时没了下文。
两个同样急性子倔脾气的人踫到一起,一时间真是骑虎难下。
余老板这边双颊泛红,腮帮子鼓涨,一看就是怒在肝田气到不行。而柳珠那边也是腰杆挺直,冷面以对,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此时此刻,气氛简直僵到了极点,似乎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在双方各不相让冷眼僵持了数分钟后,实在受不了这一局面的柳珍开始发话打圆场。
她先是对妹妹低语几句,叫她先一步作出退让。
而后,又将目光看向对面气得要死的余老板,陪笑脸道:「余总,家妹自小性格耿直,讲话没轻没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如您所见,此次事件已经给贵公司带来了相当严重的影响。暂不管是鬼魂作祟还是人为陷害,问题都已迫在眉睫。我们是阿昌的朋友,阿昌又是公司未来的员工。站在同一个立场上,我们都希望『顺风物流』能够尽快摆脱厄运,重回正轨。此行绝非恶意捣乱,请您相信我们好吗?」
在这之后,阿昌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舅舅,也许我刚才的话有些过激,得罪之出请多见谅。阿珍姐作为外人都如此热心,您作为公司老板更应该比谁都清楚。目前,事态明显已经发展得很严重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总是一味回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说这话时,他的表情相当认真。
经二人这么一说,之前一肚子怒火的余老板逐渐开始冷静下来。在这时看向齐秘书,他虽然一言不发,但脸上的表情无疑也是赞同柳珍和阿昌的言论。
「顺风物流」是余老板之父一手建立起的心血,迄今已有数十年。从最初的白手起家,到如今的飞黄腾达。其间所经历的种种艰辛,余老板自当比谁都清楚。
而今,看着父亲的心血因众说纷纭的谣言一天天走向衰落,余老板内心自然心痛极了。
想到这里,他的态度总算有了缓和。不再象当初那样坚持己见,而是慢慢坐回到座位上,点起一支香烟淡淡说道:「……你们今日来此想要和我谈些什么?」
见一向倔强的舅舅终于做了让步,生怕错失良机的阿昌连忙开口:「喔,还是上次的老话题。两个半月前翔哥所跑的JT6号公路,我们接着从那里谈起好吗?」
余老板的眼中在此刻划过一道异样的目光,他蹙起眉头,一言不发的盯着面前的办公桌。
阿昌见状立刻补充道:「呃……舅舅,也许您又会认为我们是在做一件很荒唐的事,但有些问题总是要摊开来讲的。看在外公苦心创建公司的份上,您就和我们谈一谈吧!」
这话似乎在无形中戳中了余老板最大的软肋。父亲的心血,的确是他这个做儿子最在乎的事情。
他坐在椅子上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抽着手里的香烟。当整只烟被抽完后,余老板看向齐秘书,缓缓开口:「去把阿四叫来。」
齐秘书立刻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