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承让,看来是我们这边领先一局啊。”姜宇笑眯眯的冲着笑意渐失的正守拱拱手。
“无妨,一局的胜负还不足以决定成败,倒是不知第二局姜施主是否有兴趣与小僧比试一番呢?”正守毕竟念了十几年的佛,些许定力还是有的,没过多久便恢复了那副得道高僧的德性,继续微笑道。
“这个嘛,重头戏要摆在最后才好看,正守大师你说对吧?”姜宇含糊的推脱道,哼,想试探我,小秃子回去在多修行几年吧,看着正守嘴角扩大的笑意,姜宇暗自冷笑两声。
“阿弥陀佛,不知哪位少侠有兴趣与小僧切磋一番。”见姜宇不打算出手,正道十分自觉的迈步到场地中央,姜宇这边则是鬼千面一声不吭的出列。场中,正守一身月白色僧衣随风飘拂,倒是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洒脱不羁,而鬼千面则是一身从未换过的黑色劲装,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便似有一股血腥气传来,这是一场黑与白的较量!
“鬼施主,请!”正道右手捏了个兰花印立于胸前,冲着一身黑的鬼千面和善的点点,却是让他先出招。鬼千面自然不会跟他客气,窄剑出鞘,一股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的杀气顿时冲天而起。
“好惊人的杀气!”一直保持着笑意的正守脸色第一次变了,立下赌约后这是他第一次预感自己这一方恐怕要输,就连剑觉倒下时他都没有这么强的预感。
黑道第一杀手鬼千面他自然不是没有听说过,或许老一辈的黑道高手实力比起正道来也不差什么,实战经验也许还要丰富一点,毕竟人家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比那些整日都在大殿中坐着的正道高手天天对着空气打拳。不过黑道中的年轻一辈比起他们这些用药堆出来名门正派弟子一向是要差上一筹的,毕竟功力要高出一些,就算实战经验再丰富,毛都没长齐的奶娃除了小打小闹能找到多少机会真刀真枪的打一架。故而从始至终正守都没怎么正眼看过场中那个宛如修罗出世般的男人,他一直以为第二场出战的应该是柳轻语才是。
场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气的压力,正面和鬼千面的杀气对抗的正道自然不会感觉不到,事实上若不是他多年修佛,心志无比坚定恐怕这会就已经坚持不住,最起码不会像如今这般还稳稳的立在原地,除了微微颤动的双腿外外人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一阵低沉舒缓的诵经声却是在如今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传来,处在杀气中心的正道竟是双目微闭,宛如涂朱的双唇微微开合,段段晦涩的经文不断从中吐出。顿时原本还见勉强的正道紧皱的眉头顿时舒缓,就连原本微微颤动的双腿也是在原地立稳。不过正道心知这也只能暂时拖延一阵,等到经文念完他恐怕就再也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杀气了。
“正道大师佛法精深,这局算平局如何?”然而占尽优势的鬼千面却在这时淡淡的开口。
“这……”正道惊讶的睁开眼,口中的诵经声不由得一顿,不过预想中的压力并没有如期而至,鬼千面不知何时已是收敛了杀气,面罩上一双精芒内敛的眼睛却是死死的锁定着正道那张白白净净的圆脸。
“鬼施主所言正合我意。”还没等正道反应过来,正守便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鬼千面有意无意撇了正守一眼,依旧是一言不发的回到姜宇身旁。
“不打算解释一下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鬼千面在放水,姜宇自然不会瞧不出来。鬼千面做事一向都有他自己的目的,尽管神秘了点但也不会对自己和身边的人造成什么危害,故而姜宇对此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好奇难免是会有的。
“下来再说。”鬼千面含糊的推脱了一句便不肯再多言。
“姜施主,看来胜负还是要看我们这场重头戏啊。”正守似笑非笑的缓步而出。
“怎么,正守大师还以为你能赢么?就算这局你胜了也是一负一平一胜,怎么算也是你输面大过赢面啊。”姜宇故作惊讶的挑挑眉。
“结果如何比过才知道,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尽管完全处于劣势,正守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我习惯把转机这种不确定的东西掐死在摇篮里,不过正守大师执意要比试一番那姜某自然不会不给面子,毕竟我这个人可是很好说话的。”姜宇也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缓缓走到了场中,在与正守相距一丈处站定。
“好大的两只狐狸……”众人一致对场中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两人评价道。
同是一身月白色僧衣,在正守身上穿着却是少了一份潇洒,却是多了一分英武,姜宇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人家长得比较高比较壮的缘故。望了望同样一身白的自己,唉,果然人和人是有差距的。
“姜施主,请。”正守手一扬,做出一副让姜宇先出招的样子,自己却是大步一跨,一掌往姜宇退去。姜宇自己都用这招阴过不少人,自然不可能不提防,侧身一闪便躲过了正守的偷袭。
“果然无耻到了一定境界都是殊途同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