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为患」……吕布不由难堪起来,其身后的魏续、成廉等人更是大怒,正欲上前跟华雄拼个你死我活,却被一双大手拦了下来。吕布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人无信而不立」,曾经犯下的罪孽,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来慢慢偿还的啊……』
看着华雄的背影,曾一同叱诧战场的吕布忽然觉得,华雄似乎老了……那么自己呢?在强大的将军,也终有老去的一天,只是回想自己的一生,又有多少事情是值得骄傲和怀念的?
忽然,吕布的眼神似乎亮了起来,也许,他和华雄……还能再一次的并肩作战?
『华将军!请留步!』吕布忽然大声唤到,华雄也真的停住了脚步,掉转马头,冷眼看向吕布。
『也许吕布曾经所为,的确让将军不齿,布在此,向将军赔罪了。』只见吕布却是一把弯下了头上的三叉束发紫金冠,手中方天画戟一挥,三根发束包裹着发丝应声而断,长发洒落肩头!
这!!在场众人进皆倒吸一口凉气,华雄更是大惊。这真的是那个目中无人,傲慢无礼的吕布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这是断发明志吗?
『布与将军,如今皆为太傅效力,布希望将军能不计前嫌』吕布向华雄抱拳道:『此番路过此地,布愿与将军再次一同征战沙场!?为太傅献上一份大礼!?』
华雄闻言,却是一愣。看着此刻披头散发的「战神吕布」,内心似乎有些触动:「吕布,他真的变了。」
华雄沉默无言,默默拍马转身,向着城内而去。
吕布保持抱拳的姿势,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华雄的背影。
良久,从华雄嘴中飘出一句:『若是去上党,明日在城东十里外见。』
吕布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却没有了曾经那习惯性阴恻恻的味道,看起来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晃眼。
吕布抬起头,看着城池上方的艳阳,沐浴着阳光下的温暖,心底喃喃道:「原来抛开那种勾心斗角的念头,生活是如此的平和安逸,让人心情愉悦啊!」
…………
翌日,吕布率三千骑兵,与华雄三万人马合兵一处,兵锋直指上党。
数日后,上党郡治所壶关县城西门五里外。
吕布与华雄吩咐士卒安营扎寨后,与华雄一道,在三千精骑的护卫下,来到壶关城下。
吕布对华雄客气的说道:『上党太守张杨与布乃同州之人,素与吕布相交,此番布先作劝降,若其不从,再做计议,如何?』
华雄却不接话,只是沉默。而吕布却不恼怒,仍是双目灼灼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华雄也不好再拿姿态了,瓮声应到:『温侯自便。』
吕布呵呵一笑,来到城下,朗声道:『雅叔兄何在?奉先在此,还请雅叔兄出面一叙!』
张扬正欲上前应话,一旁晆固却是一把拉住:『主公,吕布这厮箭无虚发,您切不可以身犯险啊!』
张杨蹙了蹙眉头,缓缓说道:『我与奉先乃是旧交,他如何会害我?此次带兵而来,我正要一问究竟,休再拦我!』
说罢张杨在晆固、杨丑的簇拥下,三两步走到城墙垛口处,冲着下方大喊:『奉先贤弟,你我相交一场,为兄自认为待你不薄,今日却为何领兵而来此,莫非是要害我不成?』
『雅叔兄对奉先有知遇之恩,奉先一直将您视若兄长,又岂会有加害之心?只是如今太傅大人恭迎圣上于东都雒阳,平河内、定豫州,西攻雍州,南驱袁术,周遭州郡尽皆归附,而兄长您仍据一郡之地,却不入朝觐见,正如卧榻之侧安睡之猛虎,岂不是引火****之举?布一介井底之蛙,曾小觑天下英雄,以至冒犯天威,如今也已归顺太傅。兄长之才,虽远胜于布,可布斗胆一言,兄长可自认为太傅敌手?更何况雒阳城中十万雄兵,兄长难道打算以一郡之地对抗朝廷不成?』
眼见张杨似乎有所动摇,吕布又道:『奉先此来,只是路过此地,并无意冒犯兄长。若是兄长愿与布同归朝廷,布定保举兄长仍为这上党太守;若兄长不愿,则布即刻就走,绝不逗留。只是布将远去塞外,恐不能再与兄长把酒言欢了。』
张杨闻言,内心纠结了一下,如果雒阳朝廷当真是要拿自己开刀的话,吕布与自己有旧,若是有事还能为自己说的上话。可要是吕布走后,他又能抵挡的住雒阳朝廷的怒火吗?不说卢植、皇甫嵩等老一辈名将,也不说徐荣、华雄等辈,恐怕最近冒头的黄忠、赵云等人似乎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吧?
更何况也不是自己想要拥兵自重,只不过先前东西朝廷并立,自己不想卷入权利之争,于是置身事外罢了。如今西京献帝已死,东都雒阳的烈帝已经成为了唯一的汉室正统,自己相投倒也并无不妥,但是帐下这些弟兄们总归还是需要安抚一下情绪罢了。
思前想后,张杨不顾杨丑劝阻,冲着吕布说道:『奉先贤弟,愚兄倒无他想,只是此事干系甚大,容为兄与众人商议过后,明日再做答复,奉先贤弟,你看如何?』
吕布似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