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后待命,难道鞠义打算仅靠他亲手训练的八百先登死士拒敌?
『将军……』高览正欲再言,却被鞠义喝道:『高将军欲抗军令乎?』
『这……』高览闻言一时无语。
『鞠某八百先登足可破敌!二位只需打扫战场便是!』鞠义一脸淡漠,骨子里却透着傲然之姿。
张郃、高览最终领命而退,鞠义又冲着前军喝道:『守住阵脚,妄动者——斩!!』八百先登齐声应命,声势竟然丝毫不逊色于对面上万大军。
中军审配得知鞠义之举,不由惊到:『这个鞠义!竟然收起弓弩,只留步军迎敌??』
袁绍也忍不住怒道:『这个该死的家伙,若是放任公孙瓒骑兵冲击,我军危矣!!』
一旁曾与鞠义共仕于韩馥的沮授却出口劝道:『主公勿忧,我料鞠将军必有良策,无需担心。』
『也罢,临阵换帅于军心不利,且信先生之言。』袁绍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内心却更无奈叹道:「没想到袁某的性命,今日竟然交付到鞠义匹夫之手!」
沮授内心也暗叹:「鞠义虽然骄横自傲,然练兵得法、统兵有序,实乃不可多得的将才。让授也好奇,他将如何以八百之军,破公孙万余骑兵呢。」
自严纲令人擂鼓之后,从辰时擂鼓,直到巳时,袁绍军却只是按兵不动。严纲身为公孙军先锋大将,也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理,可见袁绍军如此戏弄自己,终究是按耐不住心中怒火,再次令人鼓噪呐喊,更亲自纵马向前,口中大喝:『将士们,袁绍匹夫龟守不出,且是我男儿立功之时,众人随我上前杀敌!后退者斩!』率军直取阵前麴义部。
麴义看着一马当先的严纲,只令按兵不动,心里却冷哼一声,改变了变阵的想法:「既然你来找死,那鞠某便成全你好了。」
八百先登死士冷眼看着严纲领着一万步卒冲锋,却没有丝毫惧色。待严纲冲锋至一半,鞠义冷喝道:『敌军将至,换弩待敌!』八百先登死士纷纷放下长枪,取出弩箭在手。直到严纲军冲至近前,一声锣响,八百先登死士弓弩齐发,顿时冲在最前面的严纲军步卒便被箭雨收割了一片。
虽然严纲已经竭尽全力拨开箭雨,却还是身中数箭,心下大惊,急待转身回主阵,忽然眼前一花,却是鞠义拍马舞刀,冲至身前,一刀将猝不及防的严纲斩于马下。
『以逸待劳,削其士气;以阵破敌,挫其锐气;阵斩严纲,灭其军心。鞠义果然是一员不可多得的骁将啊……』看着公孙瓒的先锋部队片刻间溃不成军,袁绍不由赞叹到,心里的石头也算上落了地。
「可惜此人桀骜不驯,却是留他不得啊……」
不过这心里的话,袁绍却是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眼见严纲被杀,可他麾下士卒还在,左右公孙范和公孙绩二人立刻率「白马义从」欲来救应,却又被颜良、文丑引弓弩手射住。片刻后,单经、王门二人又领兵杀至「白马义从」身前,分别将颜良、文丑二军拦住,一阵厮杀。公孙范与公孙绩脱出身来,得以驰援严纲余部。
只见公孙二人将「白马义从」分出一半兵力协助单经、王门去攻颜良、文丑,另一半兵力则由他们亲自统领,游离在鞠义军两侧,准备对鞠义军施以「奔射」战法。「白马义从」中的骑士个个都是弓骑好手,此刻纷纷挽弓搭箭,冲着鞠义军便是一阵箭雨,打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可鞠义在阵斩严纲之后,八百先登死士早已听命换阵,此时正以鞠义为中心,围成一个「方圆之阵」,静候着「白马义从」。随着鞠义手势变换,所有先登死士又举起手中大盾,护住上方。从高处望去,鞠义此时的方圆之阵,就像一个大大的乌龟壳,将那满天的箭雨纷纷拦下。
眼见骑兵「奔射」无效,公孙范与公孙绩又挥军而上,准备与鞠义展开近战,嘴角还泛起一丝冷笑。「白马义从」可不仅仅只是会在马上射箭而已。
只是他们的笑容随即便凝固在脸上,因为此时迎接他们的,又是一阵箭雨。却是鞠义的先登死士手中劲弩再次发威,公孙军左右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匹余骑纷纷中箭倒地,冲锋阵型顿时混乱不堪。
眼见对方阵型以乱,鞠义也不下令冲锋,毕竟冲锋陷阵并不是先登死士的强项,他们更像是一支强大重步兵,在混乱的战场上犹如海中磐石,不动如山。冷静的命先登死士们装载箭矢,随后便见一阵箭雨冲着「白马义从」劈头盖脑呼啸而去,接着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冲至了鞠义阵前,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面面大盾和大盾之后的一杆杆长枪。止不住冲击势头的「白马义从」在一瞬间便被刺了个对穿。不时也有先登死士被冲击的巨力撞飞,重重的摔了出去,生死不知。不过这时立刻会有另一名死士提起长枪,补上空缺。
两千余骑「白马义从」围着八百先登死士,还未交手便损失了数百人马。如今围攻良久,仍然是无从下手,自己却已损失惨重,此情此景,让公孙范和公孙绩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