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长安城内,金銮殿内,王允辞官,献帝刘协端坐于龙椅之上:『司徒大人年方十九便开始为我大汉效力,身侍二君,如今已过三十六载。爱卿为我大汉呕心沥血,实在可歌可泣。前日惊闻爱卿意欲告老辞官,我大汉又将痛失一股肱之臣,朕不胜唏嘘,本欲挽留,又念爱卿年事已高,身体欠佳,不忍爱卿继续操劳。只是不知,爱卿走后,又有何人可担此重任?』
『谢陛下厚爱,臣惶恐。今微臣年迈,老眼昏花,为避免犯下大错,不如将职位让予年轻后辈,以允之见,左将军董旻可以胜任。』王允拜伏在地。
『哦?左将军董旻?可是董相国之弟!?』刘协却是故作不知,又追问一句。
董卓身着朝服,腰胯佩剑,原本做闭目养神状,此时在阶下闻言,眉头微皱,隐隐觉得今天的汉献帝似乎有些不对劲。之前这事自己明明就跟刘协说明过的,且不说是王允主动提出的,就算是王允被迫让位给董旻,也是经过刘协首肯的啊!忽然董卓想起今日进宫之前,路上孩童所唱的童谣:『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歌声悲切,难道是不祥之兆?还不及细想,又被王允出声打断思绪。
『呃,正是左将军,董旻董叔颖。』王允迟疑片刻,还是如实答道。
堂下群臣却是不住窃窃私语:『诶?竟然是董相国的弟弟?』
『这……如此一来岂不是军政大权都集于董氏一家?』
『如此说来,莫不是董卓逼迫司徒大人辞官让位的??』
『原以为相国一心改革,没想到现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
董卓脸上布满阴霾,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出乎意料的是,刘协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只是劝慰了下王允,又推脱害怕临别感伤,加上身体不适,不宜参与送别仪式,便宣告退朝。
金銮殿外,百官齐聚,董卓与王允二人缓缓走出大殿,早已等候在殿外的数十亲卫立刻跟上,护卫住董卓四周。大殿之外,更是有数千兵马维持现场秩序,护卫董卓安危。
如此阵仗,董卓却仍莫名感受到一股危机,环视四周,群臣围绕,纷纷上前与王允道别。董卓视线再往外,看见禁卫军早已将整个皇宫内院给护卫在内。董卓眼神掠过南门时,那一众禁军中,为首一人,竟然是有些面生,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董卓皱了皱眉,也没有细想。
「为何今日的禁军,会让董某有不安之感?……可惜董某帐下再没有一人能有李儒之能,唯一一人却已失踪年余。剩下一个吕布,更是难以驾驭的猛虎!」董卓心里一阵叹息,提到吕布,忽然想起今日在入宫之前,宫门之外遇见一道人,青袍白巾,手执长杆,上缚白布一丈,两头各书一个口字。董卓猛然一惊:「吕!?……吕布!?」
忽然人群中却开始了一阵阵骚动,不少大臣却是抛开王允,向着董卓而来:『相国!司徒大人劳苦功高,万万不能夺其职而代之啊!』
『相国!这样做却是会彻底失去士族之心啊!还请大人三思而行啊!』
『主公,我等好不容易方才推行改革,此时行此不义之事,怕是会让先前所为前功尽弃啊!!』
『别挤过来,让我说!』
『让我先说!!』
『快退下!别包围主公!!』
『相国大人,别让天下之人冠上恶贼之名啊!!』
眼见群臣激动,董卓身后侍卫纷纷上前,护住董卓。只是由于群臣众多,仍不时发生拥挤推搡之事。董卓再向王允处看去,却是早已不见其人影。
『吕布、王允。你们终于还是联手了吗?』董卓心底喃喃道:『接下来,便是兵戎相见了吧?』
随着场面愈发的混乱,似乎开始超出侍卫们的控制范围之外。终于,一声声惨叫想起,几名大臣却是满身献血,口中大声喊道:『相国!你……竟然』
『董贼!……你竟然当众残杀朝廷大臣!……』
『倒行逆施!不纳忠言!竟然还残杀大臣!大家跟他们拼了!』
董卓冷眼看着一众小丑的动作,他分明看见了这几个人自己暗藏匕首,故意割破手腕,或是刺入小腹,其中一个竟然自己趁乱划伤几人,又将匕首刺入自己心脏,倒算得上是一名死士了。
在数声暴喝后,有几名大臣竟然径直冲向董卓。
『伍孚!你好大胆子!竟敢行刺相国!!』
『大家快上!保护相国!』
董卓身旁一众亲卫纷纷出手,拦下一众大臣。而此时那些大臣明显被突如起来的事件震惊到了,不少人大臣纷纷后退,却是将那些暗藏匕首之人让了出来。
这些人很明显都是死士,纷纷悍不畏死的冲下董卓,却被一众侍卫拦下,厮杀起来。
「吕布!你还不出现吗?看来董某这出好戏,倒是能入你眼啊?不若你我同台共舞一场?」
一念至此,董卓忽然大声喝到:『吾儿奉先何在?』
附近众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