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婷婷而立的一个女子。那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人,只第一眼,就让胸怀野望的吕布半响没有挪开视线,就连手中的杯盏都停滞在半空。肆无忌惮的饱过眼福后,吕布方才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他看了看此刻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早已两鬓斑白的老人,也就那女人所谓的义父。看着那张丑陋又布满褶皱的脸,吕布笑了——是在心底笑了。自己第一次听闻此人的事迹是此人在和中常侍张让的斗争中失败,被迫辞官隐居,再便是在何进被杀事件中,保护少帝逃出雒阳。而到了董卓鸠杀少帝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此人的身影。后董卓当权,汉献帝刘协登基,此人又被拜为太仆,不久迁任尚书令。公元一九〇年,此人又出任司徒,兼任尚书令,与董卓一文一武,把持朝政,乃是董卓颇为器重的权臣——王允。
吕布在笑,有时候不论自己再怎么费尽心机去谋划,却抵不过一些小人在背后暗地里的一个小小的动作。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小人的存在,才会让历史上那么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最终成为现实——而董卓败亡的那一幕,似乎已经出现在吕布的眼前。
想到那一幕,吕布更是开心的笑了,只是在王允二人眼里,似乎是见到美人时发至心底的喜悦。
吕布再看着眼前的美人,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一头青丝梳成华髻。肤如凝脂、面如白玉,一张让人惊艳的面容却又凛然生威,让吕布心中忍不住再次暗暗惊叹。
只见此女莲花移步来到吕布身前,柔柔俯身,微微一揖『民女貂蝉,见过温侯大人』那声音犹如天籁之音,淌过吕布的耳朵,竟然会让他感受到一阵酥麻!
虽然仅仅是失神了片刻,吕布心里却是猛然一颤:「魅惑!?好可怕的女人!」吕布心底的杀机一闪而逝,仍旧是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深情凝望着眼前的美人儿。
王允看着吕布那副猪哥模样,在心底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却仍然是一脸温和的静静在立在一旁,直到貂蝉被吕布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羞怒的时候,他才轻声开口道:『温侯!温侯!?』
『呃?……哈哈哈哈哈哈』故意装作才发现自己失态的吕布大笑了起来『抱歉抱歉,这位姑娘不知是谁家闺秀,实在是惊为天人,却是让吕某失态了,还请司徒大人原谅则个。』说着便在席间朝着王允双手抱拳微微一拱。
『欸,温侯何必如此见外』王允却是一把扶住了吕布的手『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小女貂蝉也。允承蒙温侯错爱,待允如同亲人一般,所以今日特地带家人与将军一见,以谢温侯抬爱。』说完便向貂蝉使了个眼色,让貂蝉为吕布斟酒。
吕布佯装痴迷,与貂蝉眉目传情,王允见状亦佯装醉酒:『为父不胜酒力,孩儿来代付与将军痛饮几杯,我们今后还都要仰仗温侯关照啊!』
吕布心里冷笑一声,一边应王允之言邀貂蝉入座,貂蝉羞涩,欲进屋内回避,却被王允止住『温侯乃为父挚友,孩儿但坐便是。』
于是貂蝉便坐在桌侧,为王允和吕布不断斟酒。王允又将下人遣退,只剩三人觥筹交错。
吕布与王允、貂蝉又饮酒数杯,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貂蝉。眼见火候差不多了,王允终于是开口道『我观温侯似乎是中意小女貂蝉?』
『呃!呃?』吕布似乎还未回过神来,王允于是哈哈大笑,又将先前所问重复了一遍。
吕布却是由衷感叹道『大人千金有倾国倾城之貌,天下又有何人不趋之若鹜?』
『既然如此,允若将小女许配给奉先,奉先意下如何?』王允闻言,心下一动,终于将自己貂蝉给卖了出去,故作玩笑般说到。
吕布闻言大喜过望,连声道:『大人此言当真?若得如此,布安敢不效犬马之劳?』
王允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不劳温侯效劳,允自当为温侯创造良机?』
吕布闻言心底一颤,故作不知道:『不知司徒大人所指是……?』
『如今小女已许配奉先,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奉先可是要,行刺董相国!?』王允此言一出,吕布顿时蹭得站起,一手扶住腰间剑鞘,一手正欲拔剑,却见眼前银光一闪,一只发簪已抵在自己咽喉处。
吕布相信只要自己再轻举妄动,这只发簪会毫不犹豫的刺破自己的咽喉……吕布望着这发簪的主人,那个刚刚被王允许配给自己的绝色美女,一时间连口水都不敢下咽。
『温侯何必如此急躁?温侯与相国,名为父子,实际上互相提防,王允所说可曾有错?』
『相国屡次提拔温侯,可军权却仍牢牢掌握在他西凉嫡系之手,相国可有将温侯当做义子?』
『温侯武勇天下无双,却明珠暗投,一身武艺被埋没,可是温侯所愿?』
…………
一连串的反问,让吕布握住剑鞘的手也松弛了下来,又缓缓坐下,一口将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于此同时,貂蝉也款款而坐,继续为吕布斟酒,方才一幕竟然完全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