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外已经是一片狼藉,这伙山贼大约有两百多人左右,自己的几十名护卫完全招架不住,节节败退,只是对方似乎有什么顾忌,都没有下杀手,眼前的局面虽然不利,众护卫每人都面对着两个以上的山贼,却还没有一人死亡,不过已经尽数挂彩,只能结成一个个小圆阵负隅顽抗,有部分护卫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那些负责驾车的车夫们,此刻不是命丧刀下,就是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郭煊已经直接冲到了紧随其后的那辆牛车前,却是松了一口气,只见那辆牛车的夫戴着一顶大大的斗笠,批着蓑衣,似乎丝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山贼劫道事件影响到,只是压低了帽檐,静静的坐在马车上。在这车夫身边还有十名护卫,正在拼死抵抗山贼的进攻,其中有两个离车夫最近的护卫,胯下黄鬃马,手持长枪,背负长剑,身手明显比其他护卫高出一截。只见他们也不主动进攻,只待到山贼近身了才出手将其击杀或击退。在他们三人周围三尺之内无一山贼能够靠近,山贼们只得转身扑向另外几名护卫。
眼见其他护卫越发吃力,郭煊也哇哇一声冲入了战团,让其他护卫的压力顿时一减,只不过他也看出来这些山贼并没有狠下杀手,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也不想彻底激怒对方拼死相斗,于是下手也留了几分力,尽量不取对方性命,顿时山贼一方就有好几人被郭煊刀砍脚踢而失去了战力。
在不远处正一脚将一名郭家护卫踹飞老远的二当家,恰巧望见郭煊正在大杀四方,眼看自己好些个弟兄都伤在他手里,不由一怒,右手提着大刀耍了个刀花,匆匆朝着郭煊所在的牛车赶了过去。
而此刻郭馥所在的牛车,车夫倒在一旁,胸前一个血洞还淌血,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车厢里却站立着一个青年,手持一柄精铁长剑,剑尖直抵着郭馥的脖颈处,一丝丝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剑尖缓缓流淌,浸湿了郭馥的衣襟。
青年皱着眉头看着此刻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郭馥,再看了看郭馥两腿之间一片潮湿,终于是克制不住心中的厌恶,手中长剑一挥,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被这青年一把抓住头发,然后纵身跃出车外,随手将郭馥的头颅朝着郭家护卫较为集中的地方扔了过去,便混入人群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片刻后,一名郭家护卫手中正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不敢置信的喃喃道:“家?家?家主!?”紧接着便是一声嘶声裂肺的怒吼:“家主被他们杀了!!兄弟们,杀了这群杂碎!为家主报仇雪恨呐!”
正在激斗的双方顿时皆是一愣,那护卫旁边的同伴们看清了他手中捧着的人头时,有悲痛的,有质疑的,有愤怒的,只是最终尽皆化作一声怒吼“杀了这群狗杂碎!为家主报仇!”便冲着最近的山贼扑了过去,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郭廷和郭煊二人此刻正在联手抵抗山贼二当家的攻击,忽然听闻郭馥的死讯,顿时三人都楞了片刻,面面相觑。郭廷、郭煊二人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二当家也没想到手下竟然能将郭家家主给干掉,不过好歹他却是先于郭家兄弟一步回过神来,一刀劈向武力较高的郭煊。郭煊慌忙中挥刀格挡,却是被二当家一刀将兵器劈飞,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二当家正欲上前补刀,侧身却是寒光一闪,只得顿住脚步向后一退躲过郭廷偷袭一刀。旁边数名护卫也已赶到,缠住了二当家的,郭煊这才躲过一劫,与郭廷二人趁着转身就跑,目光还看向不远处在马车上端坐的那个神秘车夫,只见那车夫还是好端端的坐在马车上,而那两名一直暗中守护着这车夫的护卫也是一脸错愕的表情,顿时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脏终于是咽了下去。看着其他发了疯似的用以命换命的方式冲向山贼的自家护卫们,一时也没了主意。各自击退敌人后慢慢向那车夫处靠拢过去。
而之前本不欲和郭家拼命的那伙山贼,利用人数优势,在不下杀手的前提下,本和对方斗得旗鼓相当。忽然面对暴起的郭家众护卫,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眨眼间就损失了十几个兄弟,有些关系亲近的山贼见好兄弟被杀,一时也急红了眼,出手愈发凌厉,双方死伤人数开始急速增加。
郭廷和郭煊此刻却是退守到了马车上那名一直压低帽檐的神秘车夫身边,和另外两名守卫将车夫四周护卫得严严实实的。只是眼见着其他车辆都被洗劫一空,却又不敢离开,只有心底暗暗着急。
大当家之前也听见了对方悲怆的嘶吼,似乎是郭家家主被干掉了,不由暗自恼怒,也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手下干的,引起了对方的强烈反扑,另外也暗自鄙视了一下郭家的防护措施,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葬送了一家之主。只是现在自己也不好受,虽然已经抢到了四、五车财物,部分弟兄陆陆续续护送着财物离开了战场,自己一方的人数优势正在逐渐减弱。面对郭家疯狂的反扑,剩下的兄弟压力也越来越大,出手也不再顾忌什么,与郭家护卫厮杀一团,眼看着形式胶着起来,而且其中一辆马车的防护力量明显超乎了他的想象,于是大当家的纠结是不是该见好就收,放弃最后那些财物了。
可是随着死伤者的增加,双方愈加的杀红了眼,常常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