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的剑已经直划廖淳腰际,眼看着就要血溅当场,一旁的一众山贼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已经惊得叫出声来。周仓也暗自捏了把汗,大吼了声:“元俭小心!”只是内心还是被那娃娃兵凌厉的身手给震撼得不轻。一边安慰自己,这是偷袭,而且还把剑鞘给扔了,要是换成有准备的自己,绝对能轻松接下!心里唠叨了几句后,稍微好受了点,这才静下心来继续关注场中动态。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廖淳还是选择向斜后方退了一步,瞬间调整持刀的手势,因为王洪是向右而跃,扑向自己的左方,逼得廖淳只得换到左手持刀,刀尖朝下,竖在身前,打算以力破之,待格挡住王洪这一击后,顺势撩刀进行反击。对方再怎么说也只是娃娃兵,在力气上应该是拼不过自己的。
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刹那之后,长剑和大刀碰撞在一起,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而廖淳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只觉得一股大力击来,虎口终于是崩裂开来,手中**也飞了出去。场边众人只见一条身影斜刺里重重的摔了出去,狠狠的砸翻了几个围观的山贼,接着又带倒了十来个围观分子,顿时哀嚎声响成一片。
待得众人往场中看去,却只见王洪一人一剑立在原地,一脸平静的向周仓这边看来,身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飘舞,好不威风帅气。
而周仓这边的山贼顿时就失了神,这廖头领可比二当家裴头领还厉害的多啊,结果被这娃娃一招就给解决了,还是如此干净利落的一剑劈飞,这得多大力道啊!这娃娃莫不是武神附身?顿时山贼们的气势被夺一空,乱成一团。
看着身边闹哄哄的小小喽啰们,先前的几场连胜带来的士气,被眼前这小子只一招就给土崩瓦解了。周仓知道,自己要上再不上,这士气可就全没了,只有靠自己的胜利,才能遏制这种恐慌的情绪继续蔓延下去。可眼前这小子…自己完全看不透啊!…至少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一招就将廖元俭给劈飞的。
纠结了零点零一秒,周仓嘱咐几个兄弟好生照看廖淳兄弟后,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提刀上阵了。头领就得有头领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头掉下来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在弟兄们面前可不能弱了自家的威风。
几位有心的山贼见到自己的大当家终于出马了,立刻抖擞起精神振臂高呼,让弟兄们那决堤的士气又稍稍恢复了一些。
廖淳此时也婉拒了兄弟的搀扶,已经站了起来,步履略带蹒跚的走到阵前观看周仓和王洪的比斗。其实他受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右手握着仍在颤抖不止的左手手腕,自己那把跟随多年的长刀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另一个倒霉蛋则是被王洪扔出来的剑鞘给砸的昏死了过去,也被众人抬到了一边,因为大家都不愿错过接下来的精彩对决,也没人将他给送回寨子,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了。
周仓提到缓步走向场中的王洪,每一步踏下,似乎身上的气势就更重了一分。他在积蓄气势,以待近身后对王洪施展雷霆一击。当然,若能以气势直接压到王洪,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可惜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那么残酷。王洪此刻仍然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看起来是在耐心的候着周仓,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神,似乎在对周仓说:“小样,走快点吧!这招对爷没用,爷都候得不耐烦了!”
周仓被那眼神看得顿时又是一阵火气,片刻后又被刻意压制了下去。心里不住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这个小鬼不是简单货色,这是他的激将之法!先前才骗过廖兄弟,我可不能再中招了!”
当下周仓还是迈着坚定的脚步,一步步积蓄自己的气势,虽然落草后与不入流的喽啰为伍,再没经历过那种战场厮杀,可这一刻那种经历了黄巾之乱,在死人堆里锻炼出来的勇者气势顿时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王洪见自己这招“我用眼神杀死你”没有取得意料之中的效果,身上那股刻意的轻浮和蔑视顿时也收敛了几分,将剑又收回了胸前,迎着步步逼近的周仓摆出了一副起手式,可根据对方攻势迅速转化为各种招式应对。
此时周仓距离王洪五步开外忽然加速,手中大刀挟带着千钧之势就是一个斜砍向王洪劈来。王洪见周仓这蓄势一击,有心不与他硬拼,但若是后退则必将面临周仓接下来暴风雨般的攻击,气势愈加被夺。当下一咬牙,也不退避,手中长剑便迎着周仓的大刀而去。
周仓见状,仅仅楞了刹那,心里为王洪的反对和勇气叫了声后,可手中大刀丝毫没有停顿,仍然迎着王洪手中长剑而去。
可想象中那暴力碰撞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只见周仓手中长刀竟然化劈为撩,绕过长剑,从下方向王洪胸腹撩去。
王洪顿时大惊,没想到看似粗犷的汉子竟然也会玩声东击西这一手,匆忙间回剑格挡,身形向后急退。
只听“锵~”的一声兵戈相接的巨响,仓促回防的王洪被周仓大力一刀给撩起在半空,身子仍抑制不住在往后仰。王洪无奈,为了不把下半身和背后留给对手太长时间,只能竭力后仰来个空翻加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