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说,你家小公子与陶家小姐天生登对,反正贾少爷和陶小姐不都……不都那什么嘛,你懂的,就是这么个理儿。”
媚娘有些不大高兴道:“什么理儿啊?怎么就天生登对了?我儿子才不是灾星祸胎,那都是别人胡说的,和陶家姑娘害死夫家不同。”
“哎哟!”王媒婆急着道:“贾夫人,你可不能这么说呀。这灾星祸胎,孤星犯煞可不就是别人胡说的吗?您别把自己儿子摘干净了,反过来倒打别人一耙呀。我跟你说贾夫人,陶家这小姑娘好着呢,人长的漂亮不说,又孝顺又贤惠,还知书达礼,可不是哪儿都找得到的。”
媚娘冷然道:“那我倒不稀罕,可别害死了我孩儿。”
王媒婆气了:“贾夫人,您这话可说得不厚道。您儿子是人,别家闺女就不是人了?天底下没有您这样的呀,知道您心疼儿子,可也没有非要贬损别人的。”
媚娘一想自己这话确实说得过份了,就不再说什么了。
王媒婆见这婚事不好说下去,可她受了陶老爷重托,不能不说下去,想了想,又道:“别人怎么想咱不说,就说你相不相信什么克夫一说。你要信了,那你儿子同样是个祸胎灾星,你要是不信,也就没有这一说了。人家陶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没过别人家门呢,怎么就算是克夫了?”
乡里人迷信,克夫一说最是禁忌,说实在的王媒婆自己也是相信克夫这一说的,只是她替人说媒,那还不得替人将克夫的名声洗干净。
媚娘听媒婆这么说,心里生气,可她不能反驳,若是认了陶家姑娘克夫这一事,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儿子是个祸害了?
王媒婆向赵媒婆使了使眼色,赵媒婆会意赶紧帮着劝。
这时候,在旁边房间听了半天的贾羽忽然走出来说道:“娘,这门亲事我应下了!”
媚娘正想着该怎么推脱,忽听儿子一言,吓了一跳。两个媒婆却是大喜,连忙围上来说:“哎哟贾少爷呀,你可真是晓事,这陶家姑娘好呀。好得很呐。”她俩圈着贾羽说陶家姑娘的好。
这陶家姑娘赵媒婆听说过可没见过,她之所以帮着说话,那还不是为了这份媒钱。此事若得成,陶家少不得赏赐钱。
媚娘生气道:“羽儿,你说什么?不可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贾羽说:“陶家姑娘克夫我不信,纵然她克我也不怕。今儿个我就认下这门亲了,娘你不是让我早日成亲吗,现下岂不更好?”
媚娘心急道:“羽儿呀,你可别一时冲动,意气用事啊。”
贾羽却是挺直了腰板,毅然说道:“孩儿是逞一时意气,却也是真心话。今天我去陈家被赶出来,你可知他们是用什么眼神看我?只把我当害人的魔鬼一般,轰都轰不及。那陈家人对我厌弃的嘴脸,我现在还历历在目,娘你叫我如何受得了?还是娘你忍心让孩儿以后为了娶妻之事,再被人当蛇鼠一样赶出门,让孩儿再去受更多的厌恶?与其如此,我还不如取了陶家姑娘,至少不会因为这事儿两相厌弃!”
贾羽说的这些话,字字透入媚娘心中。外边流传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过,甚至她听的远远比贾羽自己知道的要多,那些冷嘲热讽,闲言碎语平时她装作没听到,可实际上却像一颗颗钉子一样,钉在她心中。她疼爱儿子更甚己身,又怎会愿意自己儿子受那般白眼与屈辱,虽说没有看见陈家人赶她儿子时的情状,是什么样子是可以想象到的。念及至此,她无奈只能答应儿子,应下了这门亲。
如此一来,可以说两家人皆大欢喜,至少两家的媒婆是欢喜的。王媒婆又说了一会子话,便急急向陶家庄报喜去了。媚娘虽然应承下了这门婚,可心内还是害怕,害怕克夫这事是真,那可如何是好?
鸟喳喳,心绪乱,清风不解愁,彤阳斜坠映粼波,情往何处流。
贾羽满肚心愁坐在溪水边,心中怎能不愁。
“少爷。”
“弄影啊。”
弄影在柳树下,他身边坐了下来:“少爷你真的想好了要娶陶家的小姐?”
贾羽不说话,因为那是他的愿,也非他的愿。
弄影见此,替他烦忧:“少爷不愿随意寻个女孩家成亲,又何苦为难自己呢?”
贾羽望着溪对岸的总角小童在菜地里、林荫间戏嬉捉蝉踢键子,一番愁滋味再上心头,道:“早也为难,晚也为难,迟早为难,不如现在为难,免得日后再心烦。”
“少爷是打定主意要娶陶姑娘了?”
贾羽叹道:“她应该也是可怜人,男子还好。她一女子两次出嫁都因夫家身死未成,不知多少闲言碎语在她背后指着她骂呢。”
弄影说:“同情是情,却不是爱。”
贾羽莞尔,回头看着她道:“只要陶家能同意我纳你为妾,其它的也就算了。”
弄影小脸一红,低头道:“好端端的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
贾羽笑道:“你便是我心中所爱,我怎么能不说你?”
“少爷尽说昏话。”弄影嘴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