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疾老夫也是知道的,令堂现在还好吗?”
贾羽忙说:“承蒙孟伯父挂记,家母用过药,已经好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老爷颌首捋须,似在想着什么事。
贾羽想着今天来意,又说道:“贾羽来之前,家父家母特别吩咐孩儿备了些礼物,家母说孟伯父特别爱品茶,尤喜欢天海的‘云顶蒙雾’,因此特意托人从外地带了些许让孟伯父品尝。”
“啊,这……”孟老爷抚须道:“呵呵,这‘云顶蒙雾’可是弥足珍贵呀,有道是一叶茶,一叶金,如此厚重的礼物,老夫怎敢收拿呀?”
一两黄金,如今可抵三十两白银,此一小盒茶叶便花了四两黄金才得到,贾羽不知道母亲带的茶叶如此珍贵,这一包真可算是重金之礼啊。但他更没想到的是,孟老爷竟然不肯收。
贾羽赶紧道:“家父与孟伯父相交已久,知道伯父爱茶才备上此礼聊表心意。伯父如若不收,贾羽如何能带回去?家母定然认为是贾羽做晚辈的说错了什么事,惹了伯父生气,非得教训贾羽不可。”
孟老爷挥挥手再次呵呵笑道:“先不说礼物的事了,有件事啊老夫想给贤侄说一说。”
贾羽恭敬说道:“伯父但请训戒,小侄悉听教诲。”
孟老爷不知该从何说起,想了想,直接了当的说道:“侄儿,你与老夫女儿的婚事啊,恐怕不能举如约履行了……”
从孟府出来,弄影牵着驴,贾羽自己拎着大小包的礼物,神情落没,与来时完全两个样。弄影忿忿不平,大为不快,回头看着正关上的大门,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气呼呼道:“真是气死我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这算什么呀,明明……明明是他孟家亲口许下的婚事,如今说反悔就反悔,简单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贾羽耷拉着脑袋,闷声不吭的往前走,步履沉缓,心中更是难受到了极点。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虽说孟老爷说得客气,可悔婚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无异于羞辱,贾羽到底还是年少,眼中不禁含起了泪。
弄影见少爷心情不好受,上来劝慰道:“少爷,你别难过了,这件事是他们的错,咱们没错。他们孟家的人太坏了,明明是自己攀荣附贵想悔婚,还非得让少爷当着那上门提亲人的面,这不是存心叫少爷难堪么?”弄影越说越气,越说越伤心,竟哭了起来。
贾羽惊奇,抬起头道:“影儿你哭什么?该难受的人是我呀。”
弄影泣着泪,泪花儿叭嗒叭嗒顺着脸颊往下流,一双小嘴撅成了月儿:“他们太坏了,太欺负人了,弄影为少爷不平。少爷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学有才学,除了出身差点,哪点比别人差了?孟老爷说少爷和他女儿不般配,分明是借口。”她呜呜哭泣,路过之人看见了都为之侧目。
贾羽本来是难受的,看到弄影哭得伤心,反而自己不是那么难过了,他拍了拍弄影的肩头:“影儿,你别哭了,你哭成这样,我不想哭了。我们走吧,别让人看见了难看。你来骑驴子,今天你都走了好久了。”
弄影摇了摇头:“驴儿还是少爷骑吧,弄影走在前面牵驴。”说着将贾羽扶上驴背,牵着驴往回走。
两人回到杂货店,贾羽吩咐人把驴上礼物放下。店里的伙计见少爷去的时候还十分开心,如今回来却是换了一个人,连弄影也是一脸梨花带雨,不敢多问,忙帮着收搭东西。
贾羽从怀里取出西市街买的金凤钗,问弄影道:“这个东西该怎么办?”
弄影说:“退了吧,好几十两银子呢。”
“也是,反正也用不上了,还是退了。”
这会儿店里的伙计过来问道:“少爷,你吃饭了没有?现在已过晌午了,小的看少爷和弄影姑娘好像还没用餐,要不在店里垫两口?小的叫隔壁多炒两个菜送来。”
贾羽的确还没用午饭,从孟府出来的时候孟老爷虚情假意留他在府用午饭,那哪是留人用餐,明明是赶着送客的意思。贾羽说:“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在账上多支些钱叫馆子烧几个好吃的菜,别亏待了大伙儿。”
伙计很是开心,点头躬身:“少爷就是人好,谢谢少爷。”
贾羽又道:“下午你支个人回去跟我爹说一声,若他有空便来一趟。”
伙计道:“知道了少爷,吃过饭马上着人回去传话。”
贾羽拉着弄影离开杂货铺,弄影问:“少爷,你打发伙计回去传信,那你自己呢?今天不打算回去了吗?”
贾羽摇摇头心情低落得很:“家里娘亲、姨娘、仆人丫环都等着我的好消息,你教我如何回去说?本说是订个日子商量婚约的事,现在连亲事都没了。”
弄影拉着少爷的袖儿道:“少爷,你别难受了,影儿陪你走走吧。”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