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样的喜房,顾不得那么多礼数,委屈你了。”
红儿轻轻摇头,低眉着眼,带着淡淡的笑,即便穿着借来的红衣,除了眼前良人,没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了。
一夜情浓似酒,香汗渍鲛绡……
哪知两人洞房尽兴之后刚刚入眠,却听村里的几只家犬狂吠起来。这狗是顾村守家的狗,都放在村头,平时打虎猎熊十分听话,不会随便叫唤,更不会狂吠不止,此刻叫唤起来,必然是有什么事。
村里的人听声都起来了,只见远处出山的路上有许多灯火照耀,来的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人。
赵甲看见此情景猛的一拍手一跺脚,悔道:“哎哟,我家婆娘坏事了,这些人肯定是来抓孙先生的,我得赶紧去告诉他。”
原来赵甲的媳妇前几天身子不适,请来郎中把脉一瞧,是有喜了。这可把赵甲一家乐坏了,赵甲特意着外村人做了一件新衣裳给媳妇。红儿得知此事后,将自己出来的头上戴的一支钗子送给赵家媳妇。赵家媳妇高兴啊,有了身新衣,还有支她见都没见过的漂亮发钗,就想回娘家去报喜,顺便显摆显摆。哪知这赵家媳妇高兴过头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就把孙先生在五户村的事给说出去。
而那张将军因两房小妾的事,把孙先生恨到了骨子里。元昌县的县太爷念着与孙先生有些交情,想劝张将军息事宁人,可是张将军不允,他虽是被贬的将军,可仗着朝里有人,非但让县太爷发动衙门的告示张贴到各村,更有甚竟调动了元昌军营里的兵甲四处搜捕寻人。此番得知孙奇志在五户村,就带人追来连夜入村,非要将孙先生弄死不可。
孙先生听完赵甲所说,大叫呜呼哀哉,难不成今夜就要命丧于此?自己死是小,可就要连累红儿刚成亲就要守寡了。
赵甲同样心急如焚,到村口瞧着兵士就要过来了,忙对孙先生说:“孙先生,村里你是藏不住咧,还是快逃吧。”
“往哪儿逃啊?”孙先生问。这五户村在坳坳里的半山坎子上,三面环山,只有一面是离村的路,如此深更半夜,左右也没逃个地儿。
赵甲说:“后山,往后山逃。我们村打猎也时常去后山,里头有条小径,你们寻着路走就可以咧。只是要小心,过了后山猛兽就多了,还有莫要踩着我们做的陷阱咧。”说着又从旁边房下摸了把柴刀交给孙先生:“拿着这个防身,快走吧。”
“那你们怎么办?”
赵甲说:“孙先生,这个时候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抓捕你的公文没有发到我们五户村,我只说不知道,不会有事的。”
孙先生点点头,这个时候也只有先逃了,忙带着红儿直入后山而去。
入了后山逃了一阵,村里的追兵也跟着往山上追了。此夜无月,孙先生看不清方向,只能找个大概方向跑。又跑了一阵,红儿气力不支,脚还崴了一下,孙先生只能将她背在背上逃。
好在孙先生以前走江湖的时候除了一张嘴皮的本事,惹事之后逃命的工夫也是一流,知晓如何摆脱追兵,在这密乱林中更是轻而易举。待到身后完全无声的时候,才捡了一处地方坐下休息。
刚休息没一会儿,追兵声又来了,孙先生暗骂一声:“他娘的狗犊子,就是不肯放过我啊,搜山检海的要抓我,都追到这里来了。他们要抓我,我就往更深的山里跑,看他们能追到几时。红儿,快到我背上来。”
红儿依言伏在他背上,可瞧他已经很累了,还要背着自己,十分歉疚,说道:“元开,是我连累你了。”
孙先生怒道:“你胡说什么,咱们是夫妻,谈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以后休说这样的话。咱们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许多事都要一起担着,今儿个成亲夜就生份起来了,那还得了。”说着他加快了脚步,也顾不得方向了。
这山里一跑一追竟过了两天,孙先生和红儿身上没带食物,只能捡山里认得的菜叶子吃,喝山里的清泉水。待到这天下午,后面已经许久没有追兵声孙先生才算确定自己已经安全了。
“这里是哪儿啊?元开,你认得出去的路么?”红儿望着周围的环境问。
这里古木参天,叶冠如云,阳光透着叶子,只有微微末末的能洒落进来。孙先生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万一迷在林子里,再遇上什么猛兽野虎、古灵精怪可就麻烦了。不过这时候为了不让红儿太过担心,便安慰道:“放心,我们能进来就能出去。”
可话虽这么说,半余月后他们却还被困在这深山老林里。此时他二人已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形同乞丐。更要命的是他们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东西了,还因跟野兽搏斗受了伤,身体是又累又饿,头眼昏花,可以说是到了鬼门关前只差这临门的一脚了。
孙先生手里扶着根棍儿,靠着树站着,苦笑说道:“眼前这一关我看怕是过不去了,红儿你后不后悔呀?你若后悔,我不怪你,是我孙奇志让你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我不悔,便是死了我也不悔。”红儿面上带着笑,说得却是斩钉截铁:“和元开你在一起的日子虽然不长,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