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回府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脸上也隐隐带着几分怒气。傍晚的时候有个叫孙茂才的来找他,说有要事相谈,将他约了出去。到了外边之后,这孙茂才只说孙奇志孙先生的坏话,张将军开始是不信的。可是那孙茂才说得有鼻子有眼,话里话外是个有见识有学问的人,对自己私宅里发生的事也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与孙先生所言有所不同,便信了几分真。
到了后来,当孙茂才说到要引那狐妖现身,根本无须用那男女交合之法,张将军更是拍桌子大怒,只道孙奇志欺人太甚,对孙茂才的话便更加深信。此时经过一番长谈和孙茂才不断的诋毁,张将军才回到家中,却见家中下人一个个面有异色,不知何故。
正要开口问,府里管事的慌慌忙忙跑来了,嘴里喘着气儿喊道:“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孙先生他……他……”
张将军眉毛一坚:“孙奇志!他来府中了吗?他怎么了?”
“他……他……”管事的说得吱吱唔唔说不下去,只好道:“你快去夫人房里看看吧!”
到了小妾房中,张将军就看到令他震怒的一幕。原来张将军自打头一个小妾疯了之后,便有意再物色一个女子养在家中,只是家中闹鬼之事一直没个定论,这事也就拖了下来。直到昨天狐妖已经被斩杀,家宅得以安宁,他就忙不迭的将物色好的小妾带回家中。还特意从军营里取来了自己藏着的‘好酒’,只等今晚好好生龙活虎一番。却没想……却没想这尤物他还没来得及享用,就已压在了孙奇志的身下,这事他如何能忍?!
非但如此,这孙奇志不但污了他的新小妾,就连原先那个也没放过,竟搂着自己的两个女人在床上同欢!
张将军登时血气上涌,怒发冲冠,脸庞的肌肉都在不断发抖。他颤着声道:“刀呢?我的刀呢!”
后面一声暴喝,让屋里屋外的人全都吓了一跳,下面的人赶紧跑去为将军找刀去了,更是为了远离将军,以免被怒火波及。
孙奇志喝的酒并不多,只饮了三杯酒,入他肚的狐妖胆胆汁只是少许,此时他已经在床上与两个女人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体内阳火已泄,被张将军一喝,立时从迷乱中清醒过来。可是这清醒……还不如不清醒的好。眼前的情境,他心知自己是着了别人的道儿,可是如此情况他又怎么解释得清楚?身下一双美人儿,一个梨花带雨,一个痴态迷离,再看张将军的脸,满是要杀人分尸挫骨扬灰的样子。孙先生吓得脸色寡白,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这时候说什么也白说,只有跑是最好的主意。孙先生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蹿起,撞破木窗,飞也似的逃了出去。张将军岂容他这么逃走,迈开虎步,恶狠狠的追上,没几步就已追到孙先生身后。
孙先生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回身就是一脚。若说武艺,孙先生那点庄稼把式在张将军面前是不够看的,可是此时张将军气得失去了理智,手底下也没了章法。反观孙先生,面临生死,那多年前经历的江湖危难如潮涌般回想起来,让他冷静。他虽吃了张将军几拳,疼得裂骨摧心,却依着将军手下的破绽边战边退,退至墙边之后,抓了一把土洒向将军眼睛,自己一个跟头翻了出去。待张将军揉清眼中沙土跳出墙外时,已不见孙先生踪影。
孙先生是一路疯逃,找了个农户人家摸了套粗布衣裳穿上,赶紧向家中奔去。那家宅虽然还没赎回来,但赌坊也没让人住下,他想翻墙进去还是能来去自如。
到了家中,赶紧收拾东西,张将军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元昌营的将军若是不肯放过谁,这县城里怕是没谁能拦得住。
家里值钱的东西仅管都教赌坊的人拿去当了,可是他还有些压砖的私藏银子,那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用的。只是这私藏从砖底下摸出来,远没有他记得的那么多,看来自己赌昏了头的时候还是拿出去用了。
“这可怎么办呀?”这些银两也不知道够他跑多远,他忽然想起张将军白天赠他的礼金,一摸身上,马上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光顾着逃命了,忘记把衣服带出来了,那些银票和金叶子还在衣服里呢。”
不过家里也不能久留,一会儿张将军肯定会带人找来,孙先生只好揣上仅有的百十两银票逃离家中,连夜溜出了城。
孙先生刚出了城门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仔细一瞧竟是红儿!
……
在此处见到红儿,孙先生的心情实在难以言喻。他三两步走了过去,问道:“红儿,你怎会在此?”
红儿一脸惊慌失措,见到孙先生时慌张的神情才好转些许,她眼带泪花的投在孙先生怀中,泣声道:“孙爷,你怎的……怎的又得罪张将军了?”
孙先生苦叹一声:“唉!一言难尽呀。你说你是怎么在此处等我?”
红儿说:“刚才张将军带了十几个家仆来到我们春香楼大搜大捕的要找你,说非要将你千刀万剐不可。我想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定是要逃的,所以就使了银子溜了出来,在这里等着你。”
孙先生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