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穿过窗帘而寻找到目标?
唐卓尧当然知道外面有狙击手,孟琳这样的行为也就意味着要救他,唐卓尧只觉得胸口狠狠一震,眼睛里的酸楚蔓延上来,以至于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有些失神地看着几步远外握着手枪的孟琳。
这时孟琳对乔凝思使了一个眼色,乔凝思会意后,她屈起手肘就往唐卓尧的下巴上用力一撞,唐卓尧本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乔凝思,因此他顺理成章地松开了乔凝思。
池北辙见状连忙冲过去,伸手把乔凝思拉到了怀里。
乔凝思立即抱住池北辙的脖子,脸埋在池北辙的胸膛里,低声哭了出来,“阿辙……”
“别怕,没事了。”池北辙的胳膊紧紧箍着乔凝思的肩膀,一手抚在乔凝思背后的头发上,他的下巴压在乔凝思的头顶,猛地用力闭上双眸,池北辙的声音沙哑又哽咽,“还好你没事……”
而唐卓尧的手枪里压根没有子弹,更何况他是右手拿枪,他的手残废了,就连扣下扳机的力气都没有,耳边听到乔凝思的哭泣声,唐卓尧的胳膊垂了下来,手中一点力气也没有,手枪“砰”一下,掉在了地上。
孟琳背靠着窗户,站在离唐卓尧几步远外的地方,她的右手缓缓地举起来,几秒钟后,枪口对准了唐卓尧的心口,孟琳的唇边勾出一抹残忍又决绝的弧度,“只有今天我杀了你,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才能抹去,我也能因此而立功,这样组织里就不会处罚我了,所以唐卓尧,现在让我送你上路吧。”
唐卓尧高大的身形晃动了一下,踉跄着往后退出半步,然而也只是几秒钟的震惊,他忽然勾起唇对孟琳笑了笑,那么温柔充满宠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下手吧。”
“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包括生命来成全你,并且对比起死在别人的枪口下,我宁愿让你亲手杀了我。”
唐卓尧说到这里,缓缓地闭上了双眸,他的脸上和眉宇间都是安然和满足,就像昨晚他说的,听到孟琳的一句“我爱你”,不管是真,还是假,他都觉得这一辈子值得了,现在让他死,他也无憾了。
池北辙和乔凝思面色大变,两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耳边只听“砰”一声枪响,孟琳竟然真的对唐卓尧开枪了!
乔凝思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就像孟琳说的,孟琳压根没有爱过唐卓尧吗?若是真的爱唐卓尧,此刻孟琳怎么能亲手杀了唐卓尧?
乔凝思眼睁睁地看着唐卓尧一手按住胸口,大片的鲜血涌出来,很快湿了他白皙的手掌,唐卓尧的膝盖慢慢地弯下来,没过多久,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乔凝思见状想跑过去,然而唐卓尧却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孟琳,他的唇边依旧噙着笑,可泪水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唐卓尧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薄唇颤抖着,艰涩地开口对孟琳说:“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满足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要求……孟琳,我想死在你的怀里。”
但孟琳从始自终都是无动于衷的,就像最初乔凝思认识的那个清冷又严肃,思维里只有法律的女子,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僵硬,穿着一身雪白的浴袍站在那里,明亮的天光下,她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又神圣。
乔凝思用手捂住嘴,大片大片的眼泪淌在了脸上,她并没有发出哭声,便显得整个客厅都是那么死寂,外面的白布飞舞着,院子里的缟素似乎在祭奠着什么。
“我们先出去吧。”池北辙在这时用手臂搂住乔凝思的腰,抬头看了孟琳一眼,他什么都没有说,带着乔凝思走出了客厅。
然而乔凝思站在院子里时,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回头往门口看去,紧接着乔凝思一下子抓住池北辙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阿辙,孟琳是想陪着唐卓尧一起死,你快去救她,你不要让她死。快啊……”
池北辙闻言面色一变,连忙对乔凝思点点头,“好。”
随后池北辙凑过去,在乔凝思的额角上亲了一下,让乔凝思去外面等他。
“嗯。”乔凝思对池北辙笑了笑,站在那里看着池北辙返回客厅,但如果她能预测到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乔凝思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池北辙回去。
池北辙刚进去客厅,众人只听见“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团火焰,众人全都被震住了,几十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竟然是孟琳在客厅里放了一颗炸弹,当真用如此决绝的方式,陪着唐卓尧一起死了。
乔凝思猛地回过头去,紧接着整个庭院里响起她歇斯底里的哭喊,“阿辙!”
当天下午,有关唐家那件事的所有报道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后来传出法医那边已经确定了在爆炸中死去的人是唐卓尧和孟琳,以及……林敏南还没有来得及抱出来的孩子,也因此而丧命了。
有关孟琳和唐卓尧两人之间传出了各种版本,最可靠的就是身为刑警的孟琳,爱上了犯罪团伙的首领,继而背叛了她的组织,在那天下午唐卓尧被警方击毙后,孟琳为报复而投下炸弹,企图让池北辙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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