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开车,乔凝思坐在后面,臂弯里抱着一个月大的孩子,她和陈母约在了早茶餐厅,一路上楼进去包间,里面陈母正劝着陈默吃点东西。
“我没有胃口。”陈默的脸色很苍白,青色的胡渣冒出来,看上去特别颓废,抬眼见乔凝思怀里抱着孩子进来。
陈默想起大着肚子、至今下落不明的林敏南,他的心里顿时一阵抽搐的痛,铁青着脸色说:“你们约我过来做什么?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默从椅子上长身而起,拿过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上,谁知刚迈开脚步,乔凝思就拦在了他的面前,“抱来一个孩子让你看,安慰安慰你。”
“我不需要。”越是面对别人家的孩子,陈默心里就越痛苦,但话虽然这样说,他还是低头看了一眼乔凝思臂弯里的婴儿。
正是这个时候,原本睡得香甜的孩子,突然掀动着浓密的睫毛,睁开了眼睛,他一边对陈默笑着,一只短小的手臂朝着陈默挥舞。
陈默浑身陡然一震,睁大瞳孔不可置信地盯着眉开眼笑的孩子,大概就是血缘的关系,陈默只觉得胸腔里涌出一种强烈的情感,愣了几秒钟后,他僵硬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婴儿的脸。
婴儿却用很小的手捏住了陈默的指尖,温软的触感和温度传来,陈默吓了一跳,像是触电般猛地收回手,却在下一秒钟,又紧紧地抓住了婴儿的手腕,陈默用宽厚的掌心直接把婴儿小手包裹住了。
随后陈默抬起头,看着乔凝思和陈母的表情,他忽然间明白了过来,眼眶迅速地红了,陈默抿在一起的薄唇哆嗦着,颤抖地问乔凝思,“这孩子……是我的?”
乔凝思点点头,让孟琳把亲子鉴定单拿出来,陈默却没有心思再去看了,几乎是用抢的把孩子从乔凝思的手里夺了过来。
紧接着陈默用力地抱住一个月大的婴儿,他的脸贴着孩子的脸,眼中的泪水流了出来,陈默哽咽地呢喃着,“这是我的孩子,他还好好的……”
陈母看着儿子这样,她的手在陈默的背上拍了拍,自己也又一次掉下了眼泪。
陈默抱着孩子久久不放开,孩子也是乖巧,竟然不哭不闹的,反而挥舞着短小的手臂,在陈默的脸上胡乱地摸着。
陈默笑了笑,用力在儿子粉嫩的脸蛋上亲了几下,这才慌张又焦急地问乔凝思,“既然孩子在这里了,那么敏南呢?你找到敏南了吗?她现在在哪里?她平安无事吗?”
“你先不要急。”乔凝思抿了抿唇,看过陈默身侧的陈母一眼,她斟酌着说道:“医生说这个孩子生下来至少有一个月了,是个早产婴儿,但是很健康。至于敏南……应该在唐家。”
陈默的脸色大变,紧逼着乔凝思问:“什么叫应该在唐家?她是被唐卓尧软禁起来了吗?既然这样,就应该让警方过去搜查。不……我现在就去唐家把敏南救出来。”
“不行。”乔凝思伸手拉住陈默,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只是猜测敏南在唐家,若是贸然让警方过去搜查,到时候找不到敏南,反而会打草惊蛇。如果唐卓尧因此而把敏南转去了其他地方,那就更不好办了。”
“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在暗中调查。”乔凝思看着陈默充斥着猩红和杀气的眸子,她严肃地保证道:“你放心,给我一点时间。七天就够了,我一定会找到敏南,并且让她回到你的身边,你要相信我。”
陈默盯着乔凝思看了很长时间,他慢慢地平静下来,只是眸子里的痛楚一直未曾消散,最后对乔凝思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陈默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被别的女人养着后,他英俊的脸黑了又黑,好在有陈母劝说着,陈默才把快要爆发的情绪压了下去。
乔凝思在椅子上坐下来,想到还没有给孩子起名字,乔凝思看着陈默臂弯里孩子问:“你打算给孩子叫什么?”
“以往跟敏南在一起时,我就把男孩和女孩的名字都想好了。”陈默低头温柔地看着臂弯里的婴儿,抿了抿唇说:“但现在我想改一下。”
“陆川是我的情敌,可无论怎么说,敏南和孩子的命都是陆川救的,我感激他所做的一切,所以为了怀念他,我想把孩子叫陈陆,小名就叫川川。”
乔凝思和陈母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确实应该这样。”
孩子仍旧要送回唐家,陈母劝说了陈默很久,陈默才勉强答应下来,但他要求乔凝思以后有机会,就把孩子抱过来给他,而他不能陪着孩子时,他让乔凝思好好照顾孩子。
随后几个人去了母婴用品店,陈默给孩子各种东西买了很多,直到黄昏时,乔凝思才把孩子抱回唐家,让李颖喂孩子吃奶。
从二楼传来优美的钢琴音,乔凝思脚下的动作一顿,隔了几秒钟,她走去楼上的琴房。
门没有关,乔凝思站在外面,屋子里的唐卓尧背对着她坐在一扇落地窗前弹钢琴,他穿着白色的衬衣,漫天的夕阳洒在他的身上,让他仿佛笼罩在一团光晕中,看上去那么温柔又美好。
乔凝思不懂钢琴,但也能从唐卓尧的琴音里听出悲伤和凄凉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