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摄像机的闪光灯也都不存在了,这一刻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乔凝思,两个人咫尺相隔,或许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乔凝思,然而好像中间横亘着这一辈子也跨不过去的万水千山。
池北辙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了乔凝思很长时间,他灰白色的双眸慢慢变得通红,泪水都快要夺眶而出,最后池北辙只轻轻地说了这样一个字,“好。”
池北辙抽出被步若萦紧拽着的手,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台阶下走,风雪和满山的墓碑很快淹没他的背影,乔凝思忍住没有让泪水流下来,从始自终都没有回头。
朱静芸的葬礼结束后,当天晚上乔凝思就发起了高烧,只是唐卓尧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才察觉到,他把乔凝思从床上抱起来时,乔凝思都有些不省人事了。
她却抓住唐卓尧的胳膊,模模糊糊地说:“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不想看到池北辙。”
唐卓尧的动作一顿,低头看见泪水从乔凝思紧闭的双眼中流了出来,唐卓尧心里骤然一疼,只好把乔凝思重新放回床上,给乔凝思盖好被子,他俯身在乔凝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温柔地安慰道:“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就不要去了。”
乔凝思的手这才松开唐卓尧,唐卓尧连忙拿出手机,把唐家那边的两个医生叫过来。
医生给乔凝思做过简单的检查后,让乔凝思服下药,又打上点滴,然而过了半个小时,乔凝思的体温依旧没有下降,并且出现了呕吐和小腹疼痛的症状。
医生觉得乔凝思这并不是感冒发烧那么简单,建议唐卓尧把乔凝思送到医院,而乔凝思一听到这两个字,一下子整个人都清醒了,她抓住唐卓尧的胳膊,不停地摇着头。
“凝思……”唐卓尧无奈地叫着乔凝思的名字,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满头冷汗,却依旧坚持不去医院,唐卓尧怎么哄都不行,到后来乔凝思还吐了唐卓尧一身。
两个医生也都束手无策了,唐卓尧只好打电话把待在墓地的步敬谦叫了回来,两个医生见到满头白色头发的步敬谦,都被吓了一跳,过了半晌,才认出这个人竟然是曾经在步家一手遮天的步敬谦,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步敬谦没有理会医生,几步走过去在床头坐下,步敬谦冰冷的手覆盖上乔凝思的额角,却仍旧感觉乔凝思的体温烫得吓人,此刻已经在说胡话了,步敬谦凑过去一听,叫的竟然是池北辙的名字。
步敬谦心疼得要命,用手帕给乔凝思擦着嘴角的污渍,他俯身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亲,温柔又低沉地哄着乔凝思,“我在,我是阿辙……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乖,配合医生治疗。”
刚刚唐卓尧给乔凝思吃的药,全都被乔凝思吐了出来,她不愿意配合,就算灌她,她也不愿意吃药,并且还不断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家里没有镇定药物让她睡着,好在步敬谦一回来,三言两语就把她哄住了。
后来步敬谦一路抱着乔凝思下楼,坐进车子里后,唐卓尧在前面发动车子,往医院疾驰而去。
医护人员把乔凝思送去急诊室,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阑尾炎,要立即做手术切除阑尾。
“好,那就做手术。”刚刚乔凝思在车子里昏迷过去,步敬谦吓得不轻,听到医生说只是阑尾炎,做个小手术就可以了,步敬谦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然而拿着检验单的医护人员,随后问道:“病患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刚刚你们的家庭医生对她用的那些药物,很有可能会造成流产,难道你们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什么?”步敬谦一愣,凝思竟然怀孕了?
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最近他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女儿的身上,而或许连乔凝思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孕吧?
若不然乔凝思刚刚在家里肯定会提醒医生。
步敬谦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他的眼眸里抿入一抹血红色,沙哑而又恐惧地问医生,“那么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
“所幸送来医院比较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做了阑尾手术后,休息两天就可以了,但以后若是再出现什么状况,记得早点就医。”
步敬谦听着医生的叮嘱,连忙点点头。
而唐卓尧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薄唇紧抿成了一条锐利的线,绿褐色的眸子里阴晴不定,他袖口下的两手一点点攥成拳头,不是说乔凝思怀孕的几率很小吗?为什么突然间怀孕了,并且还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直到从医生的诊室里出来,唐卓尧的神情还是恍惚的,步敬谦在手术室门前的椅子上坐下,回头看了一眼反常的唐卓尧,步敬谦拧起修长的眉宇,“卓尧?”
唐卓尧这才猛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后,他几步走到步敬谦的身边,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沉默半晌,唐卓尧低沉地对步敬谦说:“如今凝思和池北辙分手了,我觉得凝思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还是不要留了。”
步敬谦原本满心的喜悦,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抱上外孙,若是静芸知道了,静芸也很高兴吧?他一定要到静芸的墓碑前,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