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看着高大的步敬谦,满眸子的亮光和崇拜。
而此刻那道身影慢慢地离他远去,阳光笼罩着步敬谦,分割成一片一片的,在步琛远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警车的鸣笛由远及近传来,步琛远笑了笑,拿出手机给沈末离发了一条短信,随后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刻他想到的是,或许这辈子他都不能为心爱的那个女孩子报仇了,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和沈末离在一起了。
一个星期后的某个午后,沈末离做了一场噩梦,惊叫着满头冷汗地醒过来,下意识地抬手往脸上一摸,不知何时满面的泪水。
沈末离愣了很久,翻过手机看了一下日期和时间,刚过去几天而已,为什么她觉得像是过去了几百年?那些梦中的场景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
沈末离从床上起身,到浴室里洗了一下脸后,她推开内室的门走出去。
乔凝思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用毛巾给乔凝冽擦着手,一边笑着对乔凝冽说话。
听到身后的动静,乔凝思转头看向沈末离,“你醒了?我大哥说你午饭还没有吃,我刚刚从外面打包给你带过来,还有我大哥留给你的汤,也一起喝了吧。”
“好。”沈末离把放在床头柜上的餐盒拿过去,坐到沙发那里沉默地吃着东西,随手拿过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
又是有关步家和步家公司的报道,沈末离心烦意乱地关掉。
乔凝思在背后看着沈末离,自从步琛远出事后,沈末离就从步家的广告公司辞职了,这一个星期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乔凝冽的病床边,但乔凝思看得出来,沈末离的魂早就没有了。
乔凝思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池骁熠打来的,她蹙着眉头接通。
听见池骁熠在那边说了什么后,乔凝思语气凉凉地反问:“为什么这次叫我去?我可没有忘记一个星期前,池二少爷嫌弃我们这些陪衬的绿叶。”
“我已经在医院门口等你了,十分钟后你下来。作为报酬,晚上我请你和阿辙吃饭。”那边池骁熠不容置疑地说着,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乔凝思:“……”
我去!
乔凝思还真是第一次碰上像池骁熠这样求人办事的,难不成她和池北辙还真稀罕池二少爷一顿晚饭吗?没大没小的,好歹她乔凝思也是池骁熠的嫂子好吗?
哎……乔凝思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沈末离。
她并没有吃饭,而是盯着窗外的树叶子发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有些透明又恍惚,分明该是很美好的场景,可沈末离浑身上下都透着落寞。
乔凝思心疼得厉害,走过去把手放在沈末离的肩膀上,谁知沈末离整个人猛地一惊,抬起苍白的脸问乔凝思,“怎么了?”
乔凝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轻松地对沈末离说:“池二少爷找我办点事,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想去。”这一个星期沈末离除了吃饭和睡觉外,其他什么都不想做,多数时间都把自己关在病房里,比乔凝冽这个真正的病人还要绝望。
见乔凝思蹙起眉头,沈末离深吸一口气,还是妥协地站起身,看了乔凝冽一眼,“但让凝冽一个人在病房里,没有关系吗?”
“有医护人员在。”不等乔凝思回答,靠坐在病房上的乔凝冽对沈末离说。
在医生的治疗下,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脸上的纱布已经取下了,除了额头上有一处像蜈蚣一样的伤疤外,乔凝冽一张脸完好无损,如往常一样英俊。
此刻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墨色的头发被午后洒过来的阳光照得很柔软,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沈末离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步琛远,那天缠.绵过后,俊美的男人笑着在床上对她伸出手。
沈末离的心忽然像是撕裂一样的痛,又一次想起步敬谦把步琛远带走的那天,步琛远最后发给她的那条短信,“沈末离,我从始自终都没有喜欢过你,我追求你、对你好,只不过是因为你跟我曾经最爱的那个女孩子,长得有点相似而已。”
沈末离猝然把脸别向窗外,一瞬间泪如雨下。
几分钟后,乔凝思和沈末离坐上池骁熠的车子。
途中池骁熠从后视镜里瞥了沈末离一眼,勾着唇笑了笑,“别一副死了男人守活寡的样子,你不是还没有嫁给步琛远吗?若不然我给你介绍几个,保证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而是你想要的处.男。”
话音刚落下,后座的乔凝思已经把手机举了起来,“你刚刚那句话被我录音了,我考虑着发给承涵。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想跟承涵讨论一下,池二少爷是否认识处.男。”
“……”池骁熠的俊脸立即黑了,叶承涵整天抓着他“会得多”这点不放,若是跟乔凝思讨论这个话题,那叶承涵还不在背后把他骂死?
他脸皮厚倒是无所谓,到时候叶承涵动了胎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路上池二少爷也不敢再说风凉话了,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