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们也不要再告诉我任何有关池北辙的消息。”这话同样是对陈默和叶承涵说的,只要不去关注,把池北辙这个男人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封藏起来,她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什么都不知道,也能不念不想吧?
乔凝思沿着深夜空旷的长廊走着时,身后的步若萦和叶承涵都冲到了医生面前,乔凝思隐约听见他们说池北辙没有生命危险,她浑身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此刻她就像前天晚上,头也不回地、一步一步地走着,离池北辙越来越远。
乔凝思知道,或许这次她真的要离开池北辙的世界了,往后池北辙生或死、悲伤或幸福,跟她都没有关系了,两人的开始本就是一场意外,如今就在今晚,他们之间的缘分算是到头了。
出了医院大厅后,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地上白茫茫的,乔凝思纤细的身形站在天空下,大厅明亮的灯光从背后洒在她的身上,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在她的头发和衣服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模糊,在灯火中忽明忽暗。
她一道黑色的影子映在白雪地上,那么寂寥又孤单,唐卓尧看得心里疼痛,这种时候想把乔凝思拥入怀中的欲.望特别强烈,于是唐卓尧几步走上前,从背后把乔凝思单薄的身子抱住,紧紧地揉入他的胸膛。
寒气一下子被驱赶走了,乔凝思感觉到从男人的肌肉上传来的热度,突然间想起来一年前在夜间和池北辙外出买TT时,风雪中池北辙也是这样紧抱着她,她依偎在池北辙厚实滚烫的胸膛。
那一刻,乔凝思感觉到心里的甜蜜,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路灯下池北辙双手捧住她的脸,湿润的睫毛闪烁着,那张俊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几秒钟后,男人用柔软的唇吻住了她的。
乔凝思猝然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她转过去猛地扑入唐卓尧的胸膛,双臂紧紧圈住他劲瘦的腰身,乔凝思哽咽着,一遍一遍叫池北辙的名字,“阿辙……阿辙……”
唐卓尧也只是略微僵了一下,随后越发用力抱住乔凝思,把她纤弱的身子毫无空隙地裹在他健硕的胸膛里,雪花一朵一朵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唐卓尧低头用炙热的唇亲吻着乔凝思的头发,沙哑却坚定地应着她,“凝思,放下池北辙,我可以代替他给你幸福。”
这天晚上,唐卓尧把睡着的乔凝思抱到卧室的床上,只是脱掉乔凝思的外套,就把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虽然这样很容易着凉,但唐卓尧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占乔凝思的便宜。
唐卓尧起身从浴室里拿来浸过温水的毛巾,擦着乔凝思满面的泪水,在灯光下凝视着她那张脸时,唐卓尧到底没有忍住欲.念,凑过去在乔凝思的唇上吻了吻,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唐卓尧一触即离。
可那种甜美的感觉,还是让他下腹猛地抽紧,连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唐卓尧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把持住自己,紧接着他猛地直起身子,大步往外面走去。
关上门后,唐卓尧站在走廊的窗户口,吹了一会冷风,才让自己完全平复下来。
从唐卓尧抱着乔凝思回来后,步敬谦就很担心乔凝思,此刻见唐卓尧出来了,他走过去和唐卓尧站在一起,拿出烟递给唐卓尧一根,两个男人站在风雪中,沉默着各自抽烟。
过了一会,步敬谦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弹掉烟灰,他漆黑的眸子里浮动着血丝,深夜中嗓音沙哑艰涩,“警方那边还是没有找到线索吗?”
“没有。”走廊不甚明亮的昏黄灯光下,唐卓尧绿褐色的眼眸里依旧是幽幽的光芒,“证据不足,无法断定江芷玥是害母亲的凶手,母亲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也不能从母亲口中问出什么。”
一提起尚未脱离生命危险的朱静芸,步敬谦的面上就满是痛苦,眉宇间蕴着灰白,他动了动唇说:“让警方去查,我们这边暂时先放一放,专心筹备婚礼吧,而且后天晚上是你的生日,我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好好地给你过一个生日。”
很多时候,其实唐卓尧的心思特别单纯,步敬谦这几句话就能让他很感动,沉默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步敬谦的头发上,唐卓尧忽然间发现那原本浓密的墨色短发里,生了几根白发,大概也就是在这两天。
唐卓尧心里一酸,看到步敬谦苍白的脸色以及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唐卓尧低沉地叮嘱道:“你也好好照顾自己,若不然母亲醒来了,你又害得她掉眼泪。早点休息吧,母亲会没事的,我相信命运是公平的。”
步敬谦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再说,他的手掌在唐卓尧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随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唐卓尧站在那里看着步敬谦的背影,衬着这样的风雪夜和头顶幽幽的灯光,步敬谦整个人看上去那么悲伤、苍凉。
第二天乔凝思就感冒了,躺在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动都不想动一下,偏偏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都在“滋滋”震动着,乔凝思用被子蒙住头,不准备去接电话。
唐卓尧听到动静后,在外面敲着门,半天没有回应,唐卓尧担心乔凝思出了什么事,连忙推开门,几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