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博爱,他也是自私的,付出后却没有得到回报,他也会痛、会怨、更会恨。
楼下乔凝思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许久都没有动一下,直到唇边尝到泪水的咸涩,她才发现不知在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于是乔凝思再也撑不住了,把脸深深地埋在两腿中,肩膀剧烈地颤动着,过了一会发出压抑的哭声来。
但楼上的池北辙不会听见,两人谁都不知道对方在为这段刚开始,却又结束的感情而痛苦。
池北辙也不去上班,甚至把手机都关掉了,锁着门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上午。
而乔凝思也只是在沙发上坐着,眼中的泪早就流干了,再也哭不出来,她的下巴放在膝盖上,目光空洞整个人都很恍惚。
同样的,陈默和林敏南也在老板家的玄关处待了好几个小时,在陈默又一次打老板的手机,得到的还是对方关机的提示后,林敏南终于怒了,抬腿就要往客厅里冲。
陈默伸手第无数次把林敏南拽了回来,苦口婆心地劝说,“就再等半个小时而已。若不然现在进去打扰了老板和老板娘的好事,我们两人就真的要去非洲做医疗支援者了。”
林敏南:“……”
几个小时前,也就是从池北辙和乔凝思吵架开始,陈默和林敏就等在玄关处了,但陈默这逗比秉承着“床头打架,床尾和”的真理,觉得老板和老板娘吵架后滚一次床单,老板在床上征服了老板娘,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后来两人吵着吵着果真没有动静了,陈默觉得一定是去滚床单了,于是在等待老板结束的这几个小时里,陈默对自家老板的崇拜之前再次上升了一定的高度。
老板真的是太强大了,以后私下有机会,他一定要向老板请教经验。
“我的脑子也发育不良,才会信你这种话,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林敏南面无表情地说,见陈默还不松手,她干脆抬起腿就往陈默的下半身踹去。
正中目标,下一秒钟就传来陈默痛苦的哀嚎声,他弯下腰抱着某处,顿时额头冒汗,连骂林敏南的力气也没有了。
乔凝思听到动静后颤了一下,刚转过头,就看见林敏南鬼鬼祟祟地走进来,小心翼翼的似乎在客厅里寻找什么。
“林助理,你是来我家偷东西的吗?”
乔凝思突然的开口让林敏南吓了一跳,见乔凝思赤着脚站在沙发边,衣衫却很整齐,并且池先生不在,林敏南总算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真的害怕进来后看见激情的场面。
“我有事找老板。”林敏南恢复了一贯的面瘫,注意到乔凝思脸色苍白、眼睛浮肿,林敏南的眉头皱起来,看样子池先生和太太这场架掐得还不小。
林敏南正琢磨着,冷不防从楼梯口那里传来池北辙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至于你们两人蹲了那么长时间的点?”
乔凝思一下子听到池北辙的嗓音,尤其还那么沙哑,她心中不由得一颤,抬头看过去,没想到池北辙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即便是几步远的距离,乔凝思还是看到池北辙那双狭眸里布满了血丝。
乔凝思的心控制不住地揪疼起来,他……怎么了?
而池北辙刚刚听到陈默的哀嚎声后,他一下楼目光就在整个客厅里搜寻,直到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那一团身子,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不可否认,他害怕乔凝思真的会去找叶承迹。
“池先生。”林敏南忽略掉池北辙和乔凝思之间诡异的氛围,走到池北辙身边时,一股浓烈的烟草气息涌入鼻尖,差点呛到林敏南,可见池先生在刚刚的几个小时里抽了多少烟。
林敏南这时也不好关心什么,压下情绪,对池北辙低声说:“早上十点多,付朝桓和警方在某酒店的房间里找到了叶承涵,但叶承涵应该是被池骁熠下了药,不清醒之下和池骁熠发生了关系。”
“于是警方以‘迷奸、强暴’的罪名逮捕了池骁熠,而叶承涵的情况很不好。”
乔凝思怔愣地听着林敏南说完,脑子一时间发懵,还没有反应过来,池北辙已经问出了口,“叶承涵对付朝桓一心一意,如今被向来视为死对头的池骁熠夺去了清白,她会自杀吧?”
林敏南摇摇头,一脸凝重道:“事情可能比池先生想象得要复杂很多,叶承涵她并没有寻死觅活。”
“叶承涵现在在恒远医院吗?我们先去看看。”池北辙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大步往楼上走,准备去换一身衣服。
乔凝思却几步跑上去,抓住池北辙的胳膊说:“我也去。”
池北辙顿住脚步,慢慢地回头看向乔凝思,语气淡淡地说:“没有谁阻拦你,你去你的,拉着我做什么?松开。”
“哦。”乔凝思失落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放开池北辙的胳膊。
她像每次一样,把脑袋埋低在池北辙的胸口,如做错的孩子以一种很卑微的姿态,池北辙的心肠本来就太柔软,此刻看到这女人如此温软的样子,他的胸腔里又控制不住地生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