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法,中间忽得又探出鼠怪的脑袋,呲牙咧嘴凶恶到极致,吓得方延差点丢了符纸。
但最终方延还是复原了纸捻儿,将鼠怪死死封在符纸里。
随着方延完成了封符,那股灵气窜动也随之消失。
满是狼藉的土豪宫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瘫坐在坑内,痴愣良久。
手里紧紧攥着封妖符纸,方延好似游离梦中。
“吱吱—吱吱—”嗜土兽一阵乱叫。
方延这才如梦方醒,爬上土坑来到土床边,中途又顺手捡起那蛮犀酒袋。
还算不错,通体无损,只是酒袋表面纹理上浸满殷红血渍。
那血仍未干,隐隐阵阵的热流还是丝丝缕缕传入方延的小手心。
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了?方延走到土床便,目光所到之处,尽是片片血色。
原来,那土床经过变身以后的嗜土兽的两次冲撞,早已垮塌成一堆豪土。
西门里跟赤眉道人两人俱都遭了秧,身体多处被血刃刺穿,浑身遍布豪土粉尘。
赤眉还好一些,头朝下趴在土床的边缘,已是土埋半截。
而西门里则几乎被豪土掩埋,只露着一个脑袋,还歪着脖子。
方延挽起袖子跟嗜土兽七手八嘴,拉拽的拉拽,撕扯的撕扯,忙活了好大一会儿,才将两个人从土床里弄出来,并排放好。
再仔细观瞧,尽管此时两人皆是满面灰尘,可方延却发现他们的样貌皆发生了很大改变。
西门里不再枯干,血色重现;赤眉道不再臃肿,体态复原。
两人此前暴睁的双眸也都紧紧闭合,脸上神色虽依旧很是难看,但终究算是有了人样。
“这…这真是怪了,他们怎会发生如此巨变!”方延看到此一脸茫然,又看向嗜土兽,投之以期待的神色。
嗜土兽摇了几下铁棒尾,晃着满是豪土的尖头脑袋,沉思良久。
“这应该是大仇得抱,他们的魂魄已离体奔赴轮回。”
“什么!那就是说,此前他们还活着?哎…”方延听嗜土兽这么一说,顿时出些许懊恼。
“听我说完,急什么!虽说我在幽墟混沌谷,未曾去过比牢轮回界。但我们毕竟同属地界皆为幽冥管辖。这里面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嗜土兽说到此,黑豆眼转了转,随后继续说道:“其实,这但凡恶斗致死之人,死后会有很多魂魄不会立刻离体,而是怨念重生形成暗云黑障,阻断通往轮回幽径。其魂魄也只得久久徘徊于天地之间,游离于人界。待得其仇得抱,其冤情昭雪,暗云方得散尽;黑障才会消失,轮回幽径才会亮起引魂灯火,畅通无阻。”
“哦……”方延听得入神。
“嗯,现在好了,两个人大仇得抱,我这就去给他们挖两个坑将他们掩埋。然后咱们快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去找个修仙的好处所,悟道登仙才是。”
“好好,那你快去吧。”方延答应着,满脸恭敬地看着西门里跟赤眉。
不一会儿,嗜土兽又跑过来,示意坑已挖好,只待尸体入葬了。
方延没再犹豫,先拖起西门里,正要向嗜土兽指引的方向拉拽。
这老家伙怎么这么沉!?咦,这两个人怎么……
原来就在方延拉扯西门里尸体的时候,发生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此前两人被并排放在土床边,相距三尺有余。可等方延拖起西门里,拽出一段距离以后,赤眉道人的尸体发生了异动!
而等方延将西门里放下后,两人身形的变化,着实让其大吃一惊。
那两具尸体跟活了一样,头脚相接,并拢合抱。
姿势很是尴尬,宛若阴阳交接,你搂我拥紧紧相贴,各抱其脚其形好似六九。
“老…老大。你…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们人界入葬时,还需要给死者搞个造型姿势吗?”刚刚赶过来的嗜土兽一脸好奇。
“我没…这是他们自己…哎呀,你不懂!跟你说不明白。”方延说完此话,已经是气血冲顶,满面通红。
可他刚说完,又眼珠急转,眉目失色,大声叫了起来:“这是诈尸!诈尸……”
“去去去,什么诈尸!诈尸是因为恶气未尽,引得邪魄入体。我刚才砸了他们尸体两次,都没引得诈尸,现在突然诈什么尸。”嗜土兽淡然地摇了摇头,予以否定。
“可这是他们自己动……”
“你少来…肯定是你故意搞出来……”
“没有,我亲眼看见他们自己……”
“切……”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持不下的时候,两具尸体又在悄然变化。
满嘴天道地法,阴律阳规的嗜土兽口若悬河,方延还是拜了下风。
垂头丧气地扭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不要紧,方延不禁跳了起来,随即大声惊呼:“看看!你快看!”
但见西门里口中溢出丝缕的白气,原本干瘪蜡黄的面部也变得润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