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呢,你给我起的这个名字不好!什么千岁千岁的,这眼看我就没几年的活头儿了。今天这仗打得那叫一个不顺,这天杀的鼠怪又狡猾,下嘴又狠,要不是我瞅准了机会,逃出鼠口,估计今天我就完蛋了。”
嗜土兽一边说着,一边埋怨起方延来。
“好好好,这都不是问题,你想叫什么都行。你的头上都是伤口了,需要什么药来敷一敷?”
方延安抚着嗜土兽的情绪,手没闲下来,而是不停地抚着其后背,看到嗜土兽那锥子似的尖头上面口鼻已然移位,整张小脸都变得面目全非。
尤其是当他看到其背上,那三根东倒西歪的已变成灰色的尖刃时,还禁不住伸手碰触了一下:“还有你这血刃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哟哟哟!疼死我啦!不要碰那血刃,我这脸本来就长得丑,再怎么样也没事,我扎进豪土里睡几天,伤口就自动痊愈了。你给我捋一捋尾巴就行了。”
嗜土兽就像个被人伺候惯了的王侯少爷似的,说话见带着七分硬气跟装,随后他又急声提醒道:“千万别动我背上的血木!真气不足,血木失固,那厮妖火又甚是厉害,我这血木不小心被喷到了,才失去了血气,恐怕我这两年就用不得了,哎……”
嗜土兽说到此,眼内隐隐浮现一丝忧虑,还用眼睛扫了一眼身处角落的鼠怪。
只见那鼠怪急睁了两下血红的眸子,眼内寒光一闪即没,随即将刺尾绕身而卧,把头深深埋进腹内,只是呼呼喘气凝神休整,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似的。
而方延拿着酒袋仔细听完嗜土兽的话,心里也不免担忧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看了看正趴在距离他们十丈开外的鼠怪,见它满身的泥泞,脖颈处尽是殷红,受伤也是不轻,估计短时间内它不会再次来犯,便放了心,专心给嗜土兽捋起尾巴来。
嗜土兽那密布裂痕的尾巴,被方延小手来回一抚按,便有层层土片剥落。
“轻点轻点…嗬!真是舒服。手法不错,继续继续,不要停!这里豪土太少了,你再去给千岁弄点来,最好给我把身子埋上,越多越好……”
嗜土兽咧嘴叫了几声,一脸的惬意,随即又慢摇了几下铁棒尾,毫不吝惜地夸奖了方延一番,随即又向方延提出了更多的要求。
一会儿坑边,一会儿土床边,方延正被嗜土兽支得团团转,可正当他再次跑到坑沿时,眼角余光一扫!
咦!鼠怪呢?怎么不见……方延用衣角正兜着豪土起身的时候,便觉得脖颈阵阵炙热!
回头一看!那只鼠怪正低头看着他,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内喷出蓬蓬火气,裂张的血口中斜向探出半尺长尖刀状的火舌,上面的钩刺清晰可见,眼看就要舔到方延的下巴了。
方延一闭眼睛!后路被堵住了,再跑也是跳到坑里!就在他闭眼的刹那,那只血红眸子内火焰炽烈滚动如流,他又想到了苗苗!
死了吧,还是痛快的死吧。这样我就可以见到苗苗了……
“嗷呜!”
“吱吱!”
两种叫声相继发出,带着凶狠,带着嘶哑,震耳欲聋!
紧地睁开紧闭的眸子,方延见那鼠怪已经离开自己有一丈多远,且已将头转向了身后。
原来就在鼠怪靠近方延的时候,嗜土兽早已窜到鼠怪身后,狠狠咬住了其尾巴,且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向后拉扯。
方延见鼠怪远离了自己,便想抽身跑开。
可鼠怪这次改了注意,它似乎在方延身上嗅到了什么气味,只对他感兴趣!
见它血红的大眸子瞠动了几下,低呜着狂甩了几下尖刺乍起的尾巴,硬是将嗜土兽甩到数丈外的土床之上。
再看土床上西门里跟赤眉道人,被嗜土兽的臃肿的身子砸了个七零八落,那三把歪歪扭扭的血刃,有两把扎进赤眉圆滚滚地肚腹内,顿时溅起一股黑褐色的汁液,洒了满床,还有不少喷溅到了西门里的身上。
而还有一把血刃则刺穿了西门里的胸口,滋出缕缕红褐色的烟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土床。
方延远远的看着这一切,心内翻沉:全都完蛋!拼了吧!就算死了也不能叫你个死耗子好过!!
想到这里,方延抬手冲着鼠怪的脑袋恶狠狠地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