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很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现在的这种情形,方延长这么大,似乎还是第一次遇到。那种感觉,就像是居家的父母在给即将离开家,去外面漂泊的游子准备行李一样。此情此景,方延不但只是看在眼里,心中也顿时生出阵阵暖意。眼角也逐渐湿润起来。
“爹,我跟小猴子一起去吧,路上也能有个照应。这么远的路,天也这么冷了,就他自己这么一个小孩子,实在叫人不放心啊?”朱斑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他生怕朱清再反对,所以就罗列出一大堆理由。
“再加上你,就两个小孩子了,爹更不放心了,呵呵。”朱清将收拾好的包裹放在床头,顺势抬眼看了一下朱斑,并没生气。
紧接着,朱清转过身子正对着朱斑说道:“斑儿啊,你就在家好好修习功法,什么事都有我们大人呢。小猴……不对,方延这是先去探路的,我跟你张师叔处理完布衣事以后,也会赶去的。你得在布衣好好看着门户,布衣现在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了,不能再出什么事了,明白吧?”
朱清肯定是不同意朱斑出去的。但是不能直接拒绝啊,所以也说了一大堆的理由,算是婉拒成功吧。他话外的意思,朱斑以后很可能会是布衣的掌门,怎么可以擅离职守呢。
朱斑一听这个,也就没别的理由可说了。垂头丧气地躲到方延身后,一脸的闷闷不乐。
方延听完父子俩的对话,咧开小嘴,嘿嘿一笑,呲出两排整齐的小银牙:“是啊,小面条以后迟早会变成大油条的,别那么急嘛。我这也是去打打前站,路途遥远浑不怕,心中大道便是家。哈哈……哎呦……扑通!”方延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脚下灵气游动,知道肯定是朱斑又使坏了,但还是没躲利索。就见朱斑一条腿跟毒蛇一样倏地缠在其脚踝上,使劲向后一拽。方延又摔了个狗啃屎,手还碰到了桌子很多的散碎银子“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两个臭小子!别闹了,真叫人不得安生……嘿嘿。”朱清说完,本来是要生气的,但他瞅见方延摔倒的姿势,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整整一个晚上,一个大人躺在床上,一边一个娃娃,各自都搂着他的一个胳膊。他们两个,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又问问那个,朱清几乎有问必答。要说他这一晚上啊,几乎都没怎么合眼。其实就算是现在叫他睡,他也睡不着。毕竟方延明天就要离开了,这之前大家相处了很多长时间了,而且布衣很多事,要是没有方延,还真办不成。所以方延的离开,对朱清来说很是不舍。
早上起来,方延草草地吃了几口饭,起身正准备离开。这时,张存光进到屋子里来,见方延都准备好了,正准备要走呢。便毫不犹豫地将蛮犀酒袋给了他:“把这个带上吧,我留着也没用了。这也是布衣门的一点心意,把你那个破水袋换了吧,呵呵。”
“谢谢叔叔,这我听说是宝贝来的吧?是不是太珍贵了……”方延接过酒袋,通体灰不溜秋的,边上一个凸痕很是显眼。拿在手里,也飘轻飘轻的,质地异常的柔软,表面布满了奇怪的花纹。看起来还不如自己那个酒袋结实呢。方延心里很纳闷,就这怎么会是宝贝呢。不过,听朱叔叔说过,这还是御勇州视之为珍宝的东西呢。但是嘴上可是不能这么说的,人家这是忍痛割爱送给自己的啊,怎么能嫌弃呢。
“对了,这还有个什么口诀来的,其实狗屁不是的,一点用都不管,还经常灌我满口酒气,算了我还是不给你试了。把口诀告诉你就行了。”张存光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不献丑了,就没给方延演示怎么用。
“口诀?这是法器吗?还有口诀……”方延听了张存光的介绍,眉头蹙起,很是好奇地仔细翻看着酒袋,实在找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个酒袋而已啊。
“口诀是……对了,是这样的:天地有大智,万物我为尊,哎啦呦……然后你就对着酒袋使劲吹口气就行啦……不过后果我就不管了啊,听说这可以救命,但是我试过很多次,都是他妈灌我一肚子酒气!”张存光说完,脸都成了大红布一样,感觉自己像个小孩子在玩过家家一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什么什么?哎啦呦?对着吹气就能救命……”方延见张存光一脸的羞愧,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很是好奇,心说先收下,口诀反正我已经记住了,以后有功夫再慢慢研究吧。
就这样,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又聊了很久,这才恋恋不舍地将方延送出布衣大门。
方延离开布衣,一直向东走去。尽管烈日当空,但此时已是深冬节气,这样的天气在华州来说,还是异常寒冷的。地层都被冻得开裂,时不时还有几道很深的冻纹深沟,将方延绊个趔趄。远处的片片树林俱都银装素裹,静静矗立着,看上去是别样的美观。偶尔,还会有几只巨大的雪雁,鸣叫着结伴飞过碧蓝的天际,丰厚羽毛上的冰凌也被甩落空中,瞬间留下几道优美的弧线。
中午时分,方延停下了脚步,擦了擦满头的大汗,丝毫未觉得有任何冷意。他放眼向四周看了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好像是一片荒野啊。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