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浓郁的鬼气。在他的视野里走廊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孤魂野鬼,有些还坐着轮椅,有些躺在平车上,他们大多没有自主意识,仅仅是漫无目的的徘徊在这里。
王志超的鬼魂还没有出现,马行空也是第一次接触植物人的魂魄,这种魂魄很罕见,它不能算是鬼魂,也不能算是活人的灵魂,时而禁锢在身体的深处无法动弹,时而又茫然漫步在阳间不知所措,这种魂魄是鬼魂中的鬼魂,飘忽无根,无迹可寻,最是无法强行抓捕的。
马行空来到了王志超的房间,他的母亲刚好不在,马行空也从护士站那里得知张小曼今天没有班,这让他稍稍安心,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躺在床上的王志超表情很平静,但是在马行空闭着的眼睛里却闪过一道阴影,那阴影怯懦的徘徊在他不远的地方。
马行空蹲下身来拉起床单,王志超的病床下面一个魂魄抱着膝盖穿着病号服圆瞪着双眼惊恐的望着马行空。
那魂魄的后脑肿胀,它似乎也因此而疼痛不堪,只是发出模糊的“呜呜”声,马行空认出这是王志超的魂魄,用尽量温柔的语气安抚着问:“你到底有什么遗恨?为什么要跟着张小曼?”
阴暗的病床下面鬼魂流出了两行血泪,他明明有嘴,却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捂住,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它很着急,但无能为力。
病房的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王志超的魂魄应声消失,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那里一样。
马行空无奈回头,张眼一看,头都大了,怎么会是张小曼。
张小曼的表情很复杂,马行空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当中还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对他做出如此复杂的表情,现在如果有一个温度计就可以测量出来,空气的温度已经被两个人的尴尬降到了冰点。
这个时候马行空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马行空的手在床下被一双冰凉的手拉了起来,他感觉到一根冰凉的手指在他的手心里面写着什么,马行空知道写字的一定就是王志超的魂魄,待他写完后马行空轻轻地握起了拳头,缓缓站起身来,生硬的招呼道:“你还好吗?”
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太过暧昧,岂不是又要让张小曼误会。
果然张小曼的眉梢微微颤动,似乎欣喜,但表情依旧冷若冰霜,好像在看着一个负心汉。
马行空尴尬一笑,果然还是少说一些话比较好,但是不说也是不行啊,便解释道:“我在调查王志超的魂魄,很快他就会在你的生活中消失了。”
张小曼不经意的笑了,笑容有些诡异,她轻轻说道:“他才不敢缠着我,却也不会离开我,你也一样。”
张小曼似笑非笑,马行空不由得感到一阵阴寒,正当他不知如何结束这场谈话的时候张小曼却转身当先走了,走到门口回眸一笑,好像换了一个人,带着愉悦的欢笑问道:“今晚不知哥哥能否赏光,再来我家中喝点热水呢?”
马行空从没这样窘迫过,下意识低头刚好瞧见了手心里的字——“床下,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