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城市里没有月光，路灯昏暗，这一条偏僻的小路上行人稀少。一个女子穿着时尚，身上沾着不少酒气和烟味，从一家酒吧里面歪歪扭扭的走出来。
女人的脸上满是怒气，高跟鞋用力的踏着地面，不知道酒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街道两旁没有行人，店铺也都已经关门，一辆白色豪车闪着了闪远光灯，女人抬手遮了遮，偷眼瞧去，嘴角微不可查的一笑，整了整衣角，正了正胸型，换上挑逗的笑容摇曳到车旁，进了车门。
不多时车内传出剧烈的呼吸声，中间偶尔听得到女人的笑骂，车子开始摇晃。街道旁的楼顶上马行空眯着眼睛盯着圆月，“你让我来看这个？”
这时车子晃动的有些不寻常，有点太过于剧烈，一丝血腥味从车子里面飘了出来，仔细分辨隐约能听到女人挣扎的声音。
马行空暗叫不好，张开袖子就要跳下去救人，圆月却按住了他，马行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根本不能飞，也没有了捉鬼的能力。
楼下的车子启动了，马达轰鸣，往城外开去。
“杀人的是人是鬼”马行空也不能肯定，他感觉到了鬼的气息，但也知道车里杀人的是个人。
“这就是我说的人身之鬼，与你的情况不同，他们是被低级欲望控制的人，恰巧遇见相同的鬼，他们选择了共生。”圆月依旧是一个老穷酸的打扮，衬衣外面穿着一件毛线马甲，手里燃烧着便宜的烟，马行空印象中很多高中语文老师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胸怀天下大志，驱魔驱鬼是你的信仰，但是刚刚为什么不救那女人？”
听到这个问题圆月沉默了，深深吸一口烟，望着脚下灯火辉煌的都市满脸的落寞。
圆月转头望着马行空，低头叹气，他很惋惜。
“我为什么不救？问得好，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制造一个你，你想过吗？”
马行空无奈的一笑：“你是在怪我喽，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有七个人格，是万仞山他们调查不缜密，这下好了，我体内成了猛鬼俱乐部了，我还没怪你们呢！”
圆月闻言大怒：“还不是你异想天开，人家都老老实实的洗礼，你他奶奶的却在身体里面把洗礼用的鬼养起来，你一直都在玩火你知道吗？这下好了，七只本源的鬼七宗罪又加盟到你养的七只洗礼鬼身上了，你要是和他们玉石俱焚也就算了，如果被他们破体而出，咱们海州市又得热闹一阵子了。”
马行空满脸堆笑，掏出一根烟为圆月续上：“我自然有我的想法，我的七只洗礼鬼说白了都是我自身的投影，他们的精神比他们的力量更吸引我，我怎么能忍心抹杀他们的精神炼化他们的力量呢？我都不知道你们洗礼的时候是怎么下手的，那跟杀掉一个有缺陷的自己有什么分别，何况杀掉那鬼也不代表我们就没有那个缺陷了。原本我可以好好的和我的七只洗礼鬼和睦相处的，现在多了七个猛鬼，这下麻烦了。”
圆月瞪了他一眼，接过烟来，情绪不再激动，既然马行空的问题已经成为事实，那也不能再改变了。他吸了口烟，慢悠悠说道：“我不救那女人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救不过来，整个城市不知道此刻就有多少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我已经麻木。二来那女人活着如同行尸走肉，她早晚不是变成那种人皮鬼，就是被鬼害死。如果你能够成功的融合七只本源的鬼七宗就可以抽离人的黑暗面，那才是真正的救人，可惜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马行空此刻的身体里面七只变异的鬼七宗正相斗的不亦乐乎，之前洗礼所拥有的腹中雷火也已经灰飞烟灭，若不是圆月的祖传秘术保护住他的大脑，此刻的他已经成了魔将。
尽管如此马行空此刻还是没有什么能力扭转局面，如果再次打开禁制他依旧会变成鬼将，到时候免不了还是圆月说的那两个下场，而昨天圆月和他的努力都已经白费了，现在的马行空只不过是在拖延着那一刻的到来而已。
但在马行空眼里自己却不是那么被动，体内多了七只那么宝贵的鬼七宗，他们强大的欲念在马行空的脑中肆虐，这在别人身上都是灭顶之灾，一定不堪忍受。不过马行空却不一样，他就是害怕脑中空空如也，变得麻木不仁，那样还不如死了的好。所以目前的这个情况对别人来说是死局，对马行空来说却是一场精彩的精神盛宴，就算是在这种煎熬当中死去，他也快哉。
圆月踩灭了烟屁股，不再想说什么，独自离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说：“小马，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说到底是我害了你，我会回去想办法帮你，如果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过来找我吧。”
马行空把中指往他离去的地方一摆，脸上却没有一丝责备，人活着图个什么，体内这些鬼群魔乱舞，展现出世界上最漏骨的情绪波动，最原始的欲望本质，还有什么好求的，他正乐在其中。
很久没有回来左手咖啡店了，出乎意料的店里很干净，客人安之若素，一切就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马行空了解獐子，隔了这么多天店里面一定卫生很差才是，当看到角落里呆呆坐着的耿小小时才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