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猪八戒。
高翠兰亲自用一把小蒲扇,扇着一个小火炉里的木炭。小火炉的上方的小药罐里,传出了一股浓香的药味。
突然,一个高姓村民,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屋子里,跪下磕头。他的衣衫已经有些不遮体,似乎被人扯破了。额头上有个小伤口,还有少量鲜血渗了下来。
“庄主,大事不好了!村头,有大量衙役和军士们聚集,正在大兴土木,围了很大很长的一个篱笆区域。说什么要在这里建造一个大型的养猪场,以供军营膳食之用。我们一帮村民前去理论,全被乱棍打退了回来。”
高翠兰大惊,扶起该村民,还未来得及开口。外面又有一个身上带伤的村民,踉踉跄跄地进了屋子。
“庄主,祸事了!在村里的尾头处,同样有大量衙役和军士们聚集,正在大兴土木,说什么要在那里建造一个大型的屠宰场,专门杀猪。我们一帮村民前去理论,个个都被挨打了。进出村的两条大路,全被他们堵住了。现在村头村尾到处猪粪横流,猪叫声震天响,游客们全被吓跑了。大伙儿的生计,全都要没有了!!”
“我们抬出了姑爷朱悟能的大名,想要和他们理论。未曾想到,他们说,猪八戒算什么东西,若是朱姑爷本人来了,同样要被送进村尾的屠宰场,然后,然后。”那个村民犹豫了起来。
“但说无妨。”高翠兰看出了他的不便。
“他们说,要把朱姑爷,做成红烧肉,还要送一二斤,给庄主大人你,亲自品尝。”那个村民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高翠兰气得直发抖,银牙紧咬。尽管心里气愤,但是她不愿意表露出来,只是安慰两个村民道:
“你们不要怕,也不用着急,我会尽量想办法,对付这帮披着官服的恶狼。”
忽然,病床上的高太公,微微睁开了眼睛,轻声呻吟起来,并且朝高翠兰轻轻招手。高翠兰示意两个村民退出屋子。
“阿兰,阿兰,来。”高太公病若游丝,声音几不可闻。高翠兰赶紧凑身上前。
“阿兰,衙门和营们的人,都是老虎。庄里的人,斗不过的。朱悟能乃是仙庭大官,贵为天蓬元帅和净坛使者,权势滔天,仙缘广。只有他亲自出面,才能摆平此事。去找悟能,去找悟能,去找他。”高太公不停地咳嗽。
“爹,我已经有20多年没有见到他了,现在去找他,合适吗?他,他,他会念旧情吗?!当年可是我们赶跑了他。他若是记恨。”高翠兰轻声哭了起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埋同坑。你一日是他的娘子,就终生是他的娘子。男人才懂男人,妇流之辈,不懂的。在他的心里,你始终是有份量的人。去找他,找他,找。”高太公一口气喘不上来,头轻轻一歪,永远闭上了眼睛。
“爹爹,爹爹。”高翠兰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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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当年,唐僧师徒一众人等,从西天取经之后,均都得到了如来佛祖的册封嘉彰。沙僧悟净,被封为金身罗汉。在佛界,天庭,人间三界的佛界,金身罗汉是个上上等闲职,只领俸禄,不理俗务。
二十年来,沙僧各处逍遥,探亲访友,广游天下,倒也乐得自由自在,真正过着神仙的悠闲日子。
不过这个神仙之辈,若是日子过得太闲了,精神无所寄托,也是无聊。所以,沙僧这二十年来,一向沉迷丹青炼金等奇门之术。琴棋书画之类,日积月累之下,倒是皆有小成。
人都是念旧的,沙僧悟净也不例外。于是沙僧在昔日的流沙河附近,建造了一座小洞府。不出门远游的日子,就多留在这小洞府里休憩。
是日中午,沙僧正在眯目小憩。突然,洞府外面,似乎有轻轻的敲门之声。
沙僧走出门外一看,一俊俏小童,脚踏风火轮,手执一个大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叠信笺。
“吾乃天庭千里传讯司属下,顺风使者是也。请问乃是悟能先生否?此处有您的书信两封。”
顺风使者丢下两封书信,风驰电掣般的飞走了。
沙僧打开其中的一封信笺,乃是昔日的师傅唐三藏所写。
“什么?又想要让俺陪他去西天雷音寺取经。不去不去,一路跋涉,餐风露宿,居无定所,七大魔八大怪之类的甚多。俺人到中年,年纪已经偏大了,身体状况也不如当年,才不去受这份苦罪。”沙僧不假思索,提笔回绝,没得商量。
于是又打开了另外的一封信笺。这封信笺,外面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粉红色的。信笺的上头,还画着一轮初生皓月牙儿,浮云数朵,蜿蜒的大雁一队。信笺的下方,则画着黄鹂两只,正站在一丛柳枝上对唱啼叫。这画面一看就非常有意境。
“好,绝妙,好一个: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沙僧长期沉迷丹青诗词等,一看就十分欢喜,情不禁击节叫好。信笺一拆,一股年青女孩儿才独有的幽香之味,便轻轻弥散了开来,味道十分清香。
(待续,下一章节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