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有原版的典藏,没有临摹复制之本。皇上,西取经书乃是皇室的宝物,岂容得平民临摹复制,那岂不是掉价原版经书的价值,有损皇家之无上威严?!”丞相大人答道。
“噢,看来,是本皇疏忽了,本皇也没料到有这场飞来天火横祸,世事难料啊。殿下众多爱卿,汝等商讨一番,该如何解决这件民间缺经书之难事?!”唐王有点自责的味道,沉吟良久,朝下面的文武百官发问。
“父皇,儿有一策,可为父皇分忧。”下面的太子越众而出。
“好,不亏是吾的麒麟皇儿!速讲。”唐王大喜。
“当今之急,乃是擒贼先擒王,从速找到这个李寻欢,把他斩首示众,再株连九族,灭得一干二净。然后再把各地庙宇的带头闹事之人也统统抓拿,关入大牢,杀一儆百,此事当可迅速平息。依吾看,要快,准,狠,绝不留情。”年岁尚幼的太子,讲得口沫乱飞,全然不知唐王的面色已经越来越阴沉,而文武百官们也面露不屑之色。
“侍卫来人,太子杀戳之心太重,未有安邦治国之慈念,亦不懂凡民之所思所仪。即刻送出宫外,只准带贴身护卫一人,送往长安城外,寻一户寻常人家安置,同吃同住,半年之后,方可回宫。”唐王龙颜大怒。
“父皇,吾错了,不要啊!不要啊!”太子大惊失色,但圣颜震怒之下,文武百官唯恐引火烧身,无人敢为之求情。
“吾皇万岁,吾有一计,斗胆敢言。”下面似乎有个大臣越众而出。
“呈。”
“皇上,汝之御弟唐玄奘唐三藏,数年之前,已经辞去仙籍仙职,回到吾大唐长安城里之洪福寺。俗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万卷经书乃唐僧从西土带来,当从唐僧之处开解。吾大唐的万卷经书虽然没了,但西土雷音寺里,另有经书万万册。”
“爱卿的意思,是吾的御弟唐僧,还得过去西土雷音寺另取经书?此计虽好,但相距数万里,往返少说得三年之久。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大唐寺庙甚多,僧民万万之众,能够等那么久吗?!”唐王的眼睛一亮。
“皇上,唐僧若愿意再次西行,僧民必如同吃了定心之丸。此招当可安抚天下,亦彰显吾朝皇恩之浩荡。至于短期,皇上曾把部分经册赐给部分有功之臣,当有百册之上。把这百十数部收回皇宫,再分发到各地庙宇,当可对付三年之期。”下面的大臣似乎胸有成竹。
“爱卿啊,朕赐出的经书,如同嫁出的闺女,泼出的水,哪能说回收就回收的?!本皇金口,断无出尔反尔之意,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何况,那些有功之臣皆大户富贾,雄据一方,未必乐意把到手的经书回归皇宫。到手的肥肉,谁愿意轻松让出啊?!”唐王似乎有些不满。
“回皇上,吾有一计,可从各册封臣民处轻松骗得经书。只需要让唐三藏在再次出行之际,在永福寺公开最后一次开坛讲经,并开口承诺在所有经书扉页处,手签其名,再盖个皇家的大红印。那些人自会乖乖把经书送到洪福寺。然后印鉴签名齐备之后,吾半途截留,以丞相之名,言明只借三年,他们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招不毁皇家之誉,皇上当可以安心了。”丞相大人笑道。
“哦,在经书上签个名,盖个皇室印鉴,这个,很重要吗?!这招真的有用?!”唐王有些不解。
“皇上,皇室珍藏经书焚毁,外面的经书本来已经不多,若是上面有唐三藏的亲笔签名,就证明乃是唐僧亲自从西土携带而来,那可就是珍品中的珍品。物以稀为贵,那些达官贵人们尤喜收藏市面短缺之物,他们会乐意上当的。”丞相大人笑眯眯的,不过须眉之间,他的眼神有一丝忧色略过,当然,他一点也没有表露了出来。
丞相大人担忧的是,万一唐僧这再一次的西行,一去不回返,那么,经他手签的那些经书,不但是珍本,还真的变成了绝世孤本了。
“皇上尽管安心,就算那些达官贵人不肯交出手中的经册,在皇宫里仔细再找找,还是多少可以找到一些经卷,应付一时之急的。”丞相大人似乎笑得有些奸诈,他的眼光,不停地盯着唐王面前的奏折长案桌几的下面。
唐王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可不,在其中一条桌腿的最下方,分明方方正正垫着一本经书,隐约还可以看到上面的经卷名字。
唐王的老脸有些微红,他记起来了,许久之前,曾经有次震怒后推倒了案几,结果磕断了其中一条案腿,修好之后就有些不平稳。因为唐王习惯了该案几,不愿意更换,于是随手就拿出案几上面的一本经书,垫在该案腿的下方。
“既是如此,众爱卿退朝。另传洪福寺吾御弟唐三藏,明日入朝面圣,共商大事。”唐王挥手退堂。
(待续,下一章节预告:05。暴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