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犊子,起床干活了!”
周怀朦朦胧胧的意识原本还在虚无中飘荡,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周怀就敏锐的感觉到有人朝自己袭来。
迷糊中的周怀如同踩到地雷一般,骤然惊醒,整个人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豹子,迅速摆出了一副攻击姿势,将意图靠近自己的男子吓得“蹬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
周怀放眼望去,试图靠近自己的男子大约三十出头,满脸横肉他身穿一副黑色的皮甲,身背弓箭,腰挎长刀,一脸凶神恶煞之相。
面对周怀的过激反应,男子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一副惊疑不定的神色,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那里,不敢动弹。
周怀在确认眼前的男子对自己无法构成致命威胁后,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然后开始警惕的打量眼前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个简陋至极的茅草屋,草屋里面散发出的一股让人作呕的霉馊味,透过从外面射进来的微弱光线,周怀发现房间里面除了堆满了干草与几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周怀顿时有些愣神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在索马里解救人质,在突围的过程中被空地导弹盯住,已经做好随时光荣的准备了,怎么一下子就换了人间,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环境?
还有······这里究竟是哪里?
就在周怀惊异不已的时候,有些混乱脑海里面似乎多了另外一个人模糊不清的记忆……北军……楚军……鄂州……周怀……奴隶……。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周怀的思维里面,让他有些发懵。
隐隐约约间,周怀觉得是自己的灵魂占据了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人的身体。
“难道······自己穿越了不成?”
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名人民解放军的战士,尽管穿越已经成为事实,但此刻的周怀还是难以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穿越这么一回事,而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还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随着脑海里面的信息暴增,周怀一下子就弄清楚了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周怀夺舍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字同样叫做周怀,今年十五岁。周怀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母亲出身鄂州名门何家,大家闺秀未婚生子,自然是让何家面上无光。
何家家大业大,本来准备找周怀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算账,找回场子。不想周怀的母亲死活都不肯说出周怀老爹的身份,母亲过世后,周怀这个“外人”就被何家赶出了家门。要不是周怀的姨父一家收养了他,说不定他早就在乱世中饿死了。
说来周怀这小子也是流年不利,一个多月前,他跟随鄂州书院的同窗泛舟云梦泽,适逢楚军不宣而战,偷袭云梦泽上的鄂军军寨,这一战,鄂军水军全军覆没,云梦泽从此就沦为了楚军的领地。
混乱之中,周怀与几名同窗走散,倒霉催的他不但成为了楚军的俘虏,还被楚军卖给了夷陵府当地的一个姓张的世家做奴隶。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很明显,这个世界是一个他不熟悉的世界。
同时,这还是一个乱世!
但凡乱世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穿越青年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
但是作为穿越党当中的一员,周怀并没有立马调整状态,勇敢的担当起一统天下,拯救万民于水火的重任,因为此刻的他正在为他的这个新身份所面临的困境而头痛。
“奴隶!”
周怀苦笑,他十分清楚,在没有立法,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等待奴隶的命运不是累死就是饿死,当然,还有那些混得最惨的奴隶基本都被活活打死了。
显然,不管是累死饿死亦或是被打死,都不是周怀想要的。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如果就这样窝囊的死了,岂不是太对不起“穿越协会”对自己的关怀?
“不行,一定要赶紧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作出这个决定之后,周怀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张家这个矿山的基本信息。
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露天金矿,金矿就位于山谷当中,整个山谷只有东面有一个出入口。在矿山里面有一千多名挖矿的奴隶,矿山里面的这一群奴隶多半都是张家这些年从楚军手里购买的,成分十分的复杂,有军人,有士子,有商人,还有农民。
农民就不说了,周怀知道,里面的这些商人与士子肯定不甘心做奴隶的。
正因如此,为了保护好这个金矿,张家在矿上安排了五十多名护卫,分成两班看守,防守十分的严密。
表面上看,张家的这些护卫一个个武功傍身,有几分精兵的样子,但是周怀通过这些护卫的日常行为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整个护卫队也没有做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演习。
作为一名军人,周怀深深明白一支缺乏训练的队伍所隐藏的巨大隐患在哪里。这样的队伍不遇到突发状况还好,一旦遇到了,必然无法在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反应,拿出好的措施应对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