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月出,晚风徐徐,草木微动。河流涓涓,七邪坐在河边,仰头望向空中明月。一旁的九月散发淡淡月色光芒,张口吞吐着月之精华。
一曲琴音自白琼宫殿内传出,月光洒落,燕诗语轻抚琴弦。琴音美色,犹如天籁,环绕白琼山谷。
在有两日,就是和六角约战的日子。六角是黑风山王黑风虎手下最弱的妖兵,七邪自然也是白琼女王燕诗语手下最弱的‘妖’兵。
自七邪记事以来,就成为了燕诗语的手下。七邪年少时,体弱多病,弱不禁风,脸无血色。若非燕诗语将白琼山内的奇珍异果,不计数量的给七邪吃食,七邪或许早就死在自身体质之上。
白琼山内的奇珍异果,是多少人族武修梦寐以求的炼丹灵药,却被七邪当饭吃,想体质不强都不行。随便拿出一枚,都会在人族武修中引起一番争夺。因白琼山属风燕山,风燕山为人族禁地,里面生长的灵果,人族武修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才有可能摘得几枚。
十四年过,幼弱儿童长成少年,燕诗语依然如故,容貌没有任何改变,自是因为修炼的缘故。少年虽身形稍瘦,却有几分蛮力。山林中,不乏野兽捕猎,少年自也学会了弱肉强食的本能。
三年前开始修习妖法,却难以凝聚,被燕诗语判定为不能凝结妖丹。虽能胜过寻常野兽,与妖兽一比,就差得远了。
后修习燕诗语所给的凤凰羽翎,方才有了妖气,勉强算得上是一名妖兵,被冠宇白琼山最弱妖兵。
妖兽世界,实力为尊,七邪何尝不想变强。却不知从出生起,就被青衣道人穆上卿判为命格浅薄,并非不能修炼妖族功法,一切都是因为命格。
托腮凝月,九月周围少许淡淡月色精华,微不可见的慢慢飘向七邪脖颈所戴的一枚戒指。戒指乃是石质,暗灰色,刻着几个复杂难懂的字符,也是七邪唯一的家当。
明月下,暗灰色的石戒散发出淡淡月色光晕,引得月之精华,将其吸入戒中。九月似有所感,碧绿猫瞳瞥了一眼七邪,见七邪凝月而思,并没有什么异常。想来七邪所修凤凰羽翎需阳火,而非月华,继续静心吞食月之精华。
夜深,琴音不知何时停了,燕诗语早已入睡。七邪不在打扰九月修炼,回到自己的山中小屋。躺在床上,索性不在思量,明日找个僻静之地,在尝试打通任脉。
闭眼入睡,七邪做了一个梦。梦中九月凝聚妖丹成功,晋升妖灵,化形成妙龄少女,咬着自己手臂,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不许修炼人族功法之类。
石戒散发出淡淡月之精华,缓缓渗入七邪体内。经过所受损的经脉时,月之精华更为完善的修补起了七邪的经脉。而白天冲击多时的任脉,在月之精华的入侵下,也打开了一道口子,抗拒的阻力消散。
一切都为妥当,只等一股真气前来,通开这条经脉!
…
九剑峰下,一身白衣的燕诗语笑语盈盈的看着剑阵中的男子。
“燕姑娘到访,所谓何事?”男子语气淡淡,却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有个消息告诉你。”燕诗语笑道:“在过两日,七邪会跟黑风手下的妖兵决斗。”
男子脸上无波无澜,看不出情绪。
“真是无趣,叶战,你就不关心一下七邪?怎么说,七邪也是你的儿子。你就不担心他被妖兵给杀了?”燕诗语试探道。
“生死,是他自己的命数。”叶战道。
“我已传他妖族圣典,凤凰羽翎。让我惊叹的是,他已将第一层修炼完成。”燕诗语继续盯着叶战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叶战听闻凤凰羽翎后,两道剑眉一缩,说道:“燕姑娘,这有违我们的约定。”
“哼,本姑娘才不管!你说七邪体弱,本姑娘就给他吃食灵果!你说七邪不能修妖,本姑娘就给他凤凰羽翎!”燕诗语语气一转,说道:“什么时候,你完成了九剑绝杀阵,我自会送你父子离开白琼山。”
“凤凰羽翎,乃是神鸟凤凰的神通。叶尘凡人体质,怎能抗拒的了凤炎?你这是在杀他,燕诗语。”叶战语气转怒道。
“你刚刚自己都说了,这是七邪的命数。还有,他叫七邪,不是叶尘!”燕诗语眼波流转,道:“风燕山妖兵无数,七邪也长大了,不会终日闲着,你好好参悟剑阵。”
望着燕诗语倩影离去,叶战左手伸出一指,在空中虚画出一个一字,九道冲天剑气流光溢彩,汇成一道剑芒,凝聚在叶战指尖!
“燕诗语,你怎知这套剑阵与我的渊源,早在与你约定的第一日,我便破了此剑阵。”叶战轻轻自语,意念一动,指尖剑芒无声消散。“雪儿,我们的尘儿长大了。等我,终有团聚之时。”
…
黎明天还未亮,空中挂着一抹残月。七邪出了山中小屋,远远见到九月猫缩在河边入睡,悄悄出了白琼山谷。
“今日得找一个离山谷远些的僻静地方,再被九月看到,就不好和女王交待了。”七邪心中谋断,脚下步履生风,百里山林野路,有如闲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