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啊,我今天下午有事出去了一趟,听你奶奶说你在书房复习了一整个下午,你可要注意劳逸结合啊。如果遇到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咱爷俩可以一起参详参详。”万子山说道。
“爸,您也太谦虚了,想当年,你可是老家考出去的第一个名牌大学生,肚子里装满了真材实料,应该说向您请教才对嘛!”万良不由佩服父亲的涵养,跟儿子说话都这么注重儿子感受的。就这么个礼貌谦虚的人,背后居然藏着个大仇家,这得多大的恨啊?!
“呵呵!咱爷俩还说什么请教不请教的。我本来是想在县城找份工作的,好照看你读书,哪怕工资低一些都无所谓,可县城巴掌大地方,找工作不好找啊,我们家又得有人赚钱把这个家撑起来。。”
“爸,你就别操心我了,我会努力学习的。即使你不在身边,我不懂的也可以向老师请教的嘛。你就安心地在省城工作吧。”万良清楚,父亲万子山是被别人冤枉,这些年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不想让他为自己的事情而操劳过多
“良子,看到你这么懂事,爸很开心。对了,明天我带你去买个手机吧,以后生活上啊,学习上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万子山正说着,看见母亲拿着一把手电往外走,忙问道:“妈,你这是去哪里呀?”
“去陈采香店里我今天没去做事她那里现在活又多,好歹给她打声招呼,这些年她帮衬咱们家不少啊。”奶奶应道。陈采香和母亲艾萍是多年同学,万家出事后,也热心地帮了不少忙。在这个世态炎凉的世道上可以说给了万家不少温暖,即使是母亲自杀后,陈采香也依旧关照着他们家。奶奶都一把年纪了,换了别人,谁会留着在店里做事。
“良子,你跟奶奶一起去吧,大晚上的,还要走一段路呢。”万子山不放心地吩咐道。
万良本有此意,便随着奶奶去陈采香店里。万良家的房子是财政局的旧房子,要转两个弯,走一段直路,到了万吉广场过红绿灯,沿着一条斜坡小巷走到巷尾,才到了店里。
陈采香原本在县城的一家国营厂上班,后来厂里倒闭了,她凭着心灵手巧,开了一家专接手工活的店铺。
都说行行出状元,陈采香精湛的手工活在县城也是有小有名气,县城里需要灵巧手工的工厂,都求着和她合作。刚开始的时候,她店里就她一个人,专接一些要求比较高的手工活年收入轻轻松松都有十多万。
现在她换了一个更大的铺子,雇了一帮手工,量大的简单手工活也开始接了,一年至少也能赚二三十万。在这个消费不算很高的小县城,日子也算过得滋润了。
这个时候店里还没有关门,店里的一帮女工正在加班赶货,陈采香此刻不在店里,倒是她的女儿关小芳在。
关小芳今年十七,比万良小四岁,也算一块长大的伙伴,熟稔得很。记得小的时候母亲艾萍还笑过让陈芳做万良的小媳妇,那时候两个小孩见面都会尴尬。好在两家也不是多认真,大家都淡忘了这件事的时候,两人相处才自然起来。
关小芳见万良婆孙俩进来,站起身招呼了声:“婆婆!良子哥!你们来了,我妈回家去了,马上就回店子里,你们先坐会吧。”大家都是熟人,招呼完两人她又忙活起手中的活计。
奶奶也不急着找陈采香,看到陈芳拿着针线就着手中一件胸围上下翻飞,不由狐疑地道:“小芳,这活你也干得来?”
“还行吧,”关小芳灵巧地打了一个结,小心翼翼地剪断胸围上的针线一指面前桌子上的一小堆整齐摆放的胸围“这些都是我刚缝好不久的。”
万良看着桌子上的超大胸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每次见到他都会有鼻血欲流的感觉。这尼玛也太大了吧,而且每次见到这些米国一流品牌订单的胸围,都差不多有这么大。
要是下雨天出门,叫一个大头胖子拿一只这样的胸围罩在头上,保证头发不会淋湿一根。看来米国真的是奶牛奶霸的集中营呀!
“哎呀,不愧是巧手陈采香的女儿,这活做得可真好啊!缝得一点都看不出毛病来。”奶奶仔细翻看了关小芳缝好的几件胸围,啧啧赞叹起来。
万良以前也有来过店里,知道店里一大帮人只有陈采香一人才做得来这胸围的手工活,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听奶奶这样夸关小芳,便随口问道:“奶奶,缝这胸围真的很难吗?”
“确实是个很难的细活,良子你想啊,你陈姨缝这胸围的话,只需要四五针就能缝好一件,2块钱一件,你陈姨一天至少能缝500件,一天下来就能赚1000块。这钱看起来好挣,可全顺胸围厂的人也不傻,这么好挣的钱为什么不让自己厂里的人赚呢?遇到店里婚纱厂来的货多的时候呀,全顺胸围厂的人还得求着你陈姨帮忙呢!”奶奶解释道。
“噢!”万良恍然大悟,四五针就能缝好的东西,2块钱一件绝对是高价了。就算别人没有陈姨快,那一天缝个200件出来,也有400块收入了,比县城挑沙石上六楼的苦哈哈建筑工还强吧。
一千多人的全顺胸围厂,如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