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泣声音之中有些干涩,“那……这朵魂菊……”
看向这具白衣女尸,张泣忽然转过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角抽动着开口。
“是用来凝聚你的灵魂,对吗?”
听得张泣的话,音儿与蓝蓝两女齐齐转身,俏脸都是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三个人身后,一道人影离地漂浮,静静的垂手而立,不知道到底出现了多久。一袭淡雅白衣,青丝如水落下,遮住面容,那纤细的身影泛着淡淡的幽绿色。
两女大骇。
张泣一步横移,连忙横挡在两女身前。就算不能看见样貌,但是不难猜出眼前人的身份,张泣眉头轻皱,因为没有感觉到女魂有任何的杀机,试探着开口问道:“你……能说话吗?”
“生前不能,不过死后可以。”
女魂平淡的开口,话语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而后轻抬手,一捋额前垂落的头发,露出脸庞,平凡之中透露着一种宁静的美丽。
“抱歉,做个自我介绍,我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说着女魂身体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幽绿色光芒,时强时弱。
音儿手中银色雷光闪动,对准女魂。却被张泣握住皓腕,压了下去。
张泣轻轻的开口,“你……在等他?”
话语让女魂一震,而后点了点头,“在他把这朵奇怪的花移到我的体内后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找到他的信息。”
轻轻叹息,张泣知道女魂似乎没有什么恶意,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出现在这里与我们对话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在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女魂开口,那依旧没有什么情绪的话让得三个人都轻轻一震,尽管她极力掩饰,但是那话语之中浓浓的哀伤,仍旧无法忽视。
一百多年前,她穿上了他的盔甲,一介女流孤身面对敌国百万雄兵,缓步走去。那杀机四伏的宴席上她淡笑不言,却提笔在敌国的战鼓上写下了何惜一命保江山的豪迈之词,震惊三军。最后她却被从身后刺出匕首的同国之人所害,香消玉殒,带着那复杂的心情离开人间。
一百多年后,即便她成为了一道灵魂,却依旧在这不见天日的墓穴中安静的等待他,无怨无悔。
听人说,时间犹如磨盘,是一个装载了整个世界的磨盘,只要是出现在世界上的东西就会身处其中。而时间会将身处其中的一切全部打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他们无情的碾压成更细碎的、更鲜血淋漓的存在。最后时间让那些原本还坚持着自己的自己,都变成了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的一片灰尘。
时间并不能治疗心伤,但是时间会让你麻木痛苦。
但是,她的爱在这一百多年之中要经历多少,在这个世界暗无天日的角落里却一直保存那份初心,而不曾改变!
一百多年,一个信念!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张泣沉默。
“帮我,找到他。”女魂说到这里,听得出话语中有着一丝期待。
“抱歉。这诺大的世界我要去上哪里才能找到他?倘若一百多年过去了,万一他人不在了,我又怎么可能找到?”
女魂摇头,强作笑容道:“不会的。他说过他不会死,就一定还活着。”
张泣苦笑,他真的不想就这个问题进行无休止的讨论,忽然女魂身子一弯,竟然是要跪下。
张泣一惊,连忙伸手扶住女魂,“千万不要这样,张某不敢当!”
女魂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求,道:“不用你刻意去寻他,只求你若是遇到他,请你告诉他一声而已。”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回来,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回来,什么我都不想去计较。”
女魂的那种淡淡哀求的样子,让张泣慢慢的闭上眼睛。他从来不敢轻易的许下承诺,因为那意味着一分沉甸甸的责任。但是这一刻,他实在没有胆量拒绝一个这样的女人。
张泣睁开眼,声音中多了一分认真,道:“我答应你。若是我遇见他时,一定会对他说,当年的女子一直在无怨无悔的等他回来。”
女魂欠身,“多谢了。”
“只是一个嘴上的承诺,不必谢我。”
女魂轻笑,而后一招手,女尸上的幽魔魂菊离开身体,徐徐飞来,落在其手上。
女魂将手中的魂菊,递给张泣面前。
“拿走吧。”
张泣摆手拒绝。尽管这魂菊可能是一件很诱人的宝物,但是如果因为拿走了魂菊会对女魂造成很大伤害的话,张泣不可能要它。
“你也真是一个善良的人。放心吧,我既然能送给你,就证明我并没有那么需要它。”
女魂抓着张泣的手,将魂菊放到张泣手上。
没奈何,张泣问道:“如果没有了它,你……”
“无碍,它对于我现在的用处并不大,留着也是浪费了,不如送给你吧。”
张泣接过魂菊,知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