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我喝两杯!”
张鹤天今天格外的高兴,嘴就一直没有合拢过。
张泣与音儿相视都是一阵苦笑,自从张泣回复修为,音儿归来之后竟然突破了玄者。张鹤天见到两个弟子都已经长大成材,自是极为欣喜。在他的眼里,两个人与自己的孩子没有任何分别。
平日里张鹤天少与门派中人来往,一个人只为完成当年答应师父临终前的约定,守卫剑门。不过,毕竟也是一把年纪,有时候张鹤天也会想想如果自己子孙满堂又会是何种情景,想到这里张鹤天再看见张泣与音儿,又会觉得这就是自己这条老命的寄托。
张鹤天今日烧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还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好酒,给张泣也是倒上了满杯。
师徒三人饭间也是温馨异常,酒过几巡,张鹤天竟然醉得倒在了桌子上。并不是真的因为酒精而醉,堂堂玄君四阶强者,焉能是这点酒就可以灌醉的?
都是因为心醉,三四十年的孤单只影,自己已经从一个当年的那个傲气少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即便是玄君强者的生命拥有着远超越普通人的生命极限,但是他的心,已经是苍老的。
直到遇见了那个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中,怀里紧紧的抱着布娃娃,宁愿自己被人欺负,依旧要紧紧的抱住布娃娃的张泣。
那个只有七岁的孩子,眼睛中没有哭泣,没有畏惧,没有失落,有的只是一片坚定。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那个孩子才抱着布娃娃流下了眼泪,想念自己的妹妹。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没有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哭,只是在一个人遍体鳞伤的看着布娃娃的时候才落下眼泪。
直到很多年以后,张泣不能修玄,无数次在一个人的时候,疯狂的拿着自己的身体去做那些极度危险的肉身训练。张鹤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严厉禁止的时候,师徒两个人坐在一起,张鹤天拿出一壶酒,问张泣,“那个时候,为什么你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布娃娃,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却在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哭泣?”
这个少年,被整个门派都称为废物的少年,笑了,“我永远不会我的敌人面前流泪,这是我身为男人的尊严。但是,我又会在思念我妹妹的时候流泪,这是我身为哥哥的担忧。”
张鹤天默然,“如果你一辈子都无法修玄,怎么办,你还会去找你的妹妹吗?”
张泣沉默了许久,把酒全部灌了下去,“不知道吧,其实我只是想远远的看看我妹妹一眼,如果她过得幸福,我会悄悄的走开,不会打扰她现在的生活。我会回到我母亲的坟前,对她说,妹妹过的很好,她很幸福。如果她正遭受着不幸,我也会默默的离开,用尽我一生的办法,成魔也好,成鬼也好,毁了让她不幸的一切!即便是付出我的一切,我也不会让任何伤害她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个杀死我母亲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这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成为强者!”
张鹤天没有责怪这个少年心中的这股暴戾,修玄的世界本就如此!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杀人就应该偿命!难道要一个母亲被杀,妹妹被夺的人都要无视这些仇恨的话。那么修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当一只缩在壳里的王八吗?他张鹤天反而觉得这种人才是他最不希望张泣成为的人。
……
将已经醉倒的张鹤天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张泣与音儿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墨夜静谧,皓月当空。
音儿坐在张鹤天院子里树上的秋千,此刻在这静谧的夜中,安静下来的少女让人怀疑这是那绝世画卷,但是也不知道到底是否这世间有着如此画匠能画出如此美丽中带着一丝淡淡魅惑的少女。
轻轻的歪着头,银色的发丝滑落,不掺杂人间烟火的玉颜上洋溢着一丝甜蜜,翡翠的眸子不知看着什么,致使那诱人的玉唇有着莫名的笑意,神秘绝美。
张泣轻轻推动秋千,目光流连在音儿的纤纤背影上,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师兄”音儿偏过头,笑问道。
张泣随即笑道:“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高傲的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冰冷的眼神对任何人都是一样,不愿意和我说一句话,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音儿转过头,也是噙着笑意的道:“是啊,可是你就是一个劲儿的缠着我,烦死了……”
说着少女流露出小女孩儿的一面,洁白如玉的脸颊浮上一抹醉人的绯红。
张泣尴尬的嘿嘿一笑。
曾经的音儿确实如此,冰冷冷的不愿意跟任何人接触,即便是张泣也不例外。却经常会带回来一些受伤的小动物,为他们包扎好伤口,或者是带着食物去给那些饥饿的小动物送去食物。
张泣总是笨手笨脚的跟在后面,那笨拙的藏匿令得音儿摇头叹息。
后来张泣也主动与音儿一起为小动物包扎伤口,送去食物,刚开始的音儿选择了无视他,直到有一次张泣为了救一只中毒的小狗,用嘴巴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