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双的眼睛带着怀疑与不屑在叶然脸上扫过。神医?就这个穿着普通,又略显瘦弱的少年,怎么看怎么不像吧?
想要在医学领域做出点成就,没有个三五十年,那恐怕就和闹着玩一样,苏盼儿果然是个没什么水准的小艺人,撒个谎都撒不圆。
伊芙琳的助理嘴角上挑,眼见苏盼儿难以自圆其说,这次的目的可谓达到了:“苏小姐真是信口开河,叶先生是神医?我还是神婆呢。”
话音刚落,人群就被逗的发出一阵哄笑。仿佛是亲眼看到匹诺曹的鼻子越变越长,看着苏盼儿和叶然的表情里满是嘲弄。
“你面色萎黄,时常心悸,疲倦乏力,神思迟滞,是心脾两虚之证。”在一片哄笑声中,叶然直视着短发女子,慢悠悠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但偌大的会场里,喧闹无比,他的话依旧毫无阻碍的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短发女人一愣,刚想出言反驳,立马想到这正是困扰了自己好几年的老毛病,四处求医问药,都没能说的这么准确,叶然只是看了自己几眼,听自己说了几句话,居然就能说的头头是道,心里不禁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那,应该怎么治?”
“炒白术9g,茯神9g,龙眼肉12g,炒枣仁12g,人参6g,木香6g,当归9g,远志6g,制成归脾汤吞服。”叶然边说边取过一张纸,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方子,一伸手,短发女子忙冲上去双手接过,面露喜色,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到来的目的。
叶然又转头看了一眼《新江报》的记者,沉声道:“你胸部膨满,憋闷如塞,上气,咳嗽痰多,烦躁,心悸,是肺涨之证。”
“神了,真神了!”小平头喜出望外,没想到来参加个记者招待会,竟然能顺带着把自己的病根找到,手里还拿着摄像机,就急急的走到叶然面前:“那能不能请……”
还没等他说完,叶然早已经写好了一张方子,随手递给了他。
其余的记者面面相觑,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竟然自发的在叶然面前排起了队伍。
“你入寐困难或寐而易醒,醒后不寐,有头痛、头昏、心悸、健忘、神疲乏力、心神不宁、多梦等症。”
“你胸胁苦满,时时欲呕,不思饮食,舌苔薄白,脉弦滑,是胆经郁热症。”
“你气短、自汗,动则尤甚,面色淡白,语声低微,神疲乏力,常易感冒,舌淡,脉虚软,肺气不足。”
中医讲究以“望、闻、问、切”之法,四诊合参,探究人体阴阳失和之处,从而调节改善,达到和谐。
较之西医手术开刀,虽然速度略逊一筹,但胜在安全温和,对身体的长期保养更有益处。叶然只偶尔抬头看上两眼,随手就写出一张张方子,症状病因都说的分毫不差,面前的队伍越排越长。
眼看着一场记者招待会瞬间变成了叶然出诊见面会,陈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咳嗽了一声,又在桌子底下踢了苏盼儿一脚。
苏盼儿正在全心全意的看着叶然端坐在自己身侧,低着头认真的誊写药方,怎么看自己的叶哥哥都是丰神俊朗,心里不由得洋溢起一种甜丝丝美滋滋的情绪,当下理也不理陈浩。
因为叶然的速度极快,不出一个小时,大厅中的记者们就都被叶然诊治过一遍,个个脸上带着钦佩和满足的表情,之前的质疑和不屑,被叶然的现身说法击碎,再也没有人出言难为叶然。
“叶医生,您这么神奇的医术,是谁教给您的?”
“您之前的经历一片空白,请问您有什么和我们分享的么?”
“中医界近年来日渐凋零,对此您有什么感受,会力挽狂澜么?”
这些记者本来是奔着花边新闻来的,这会儿都被叶然看了一圈,大病小病全都得到了指点,感激和好奇心驱使之下,竟然都把自己的初衷抛到了脑后,俨然把叶然当成了招待会的核心人物。
毕竟这个少年的医术太神奇,且年纪如此轻,他的经历写出来,一定堪称传奇。
苏盼儿无视陈浩的各种明示暗示,全身贯注的看着叶然的一举一动,半点打断的意思也没有,眼见记者们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叶然身上,她伸出手,轻轻的替叶然擦了擦额角上的汗。
虽然只是开方子,但架不住人多,叶然在短时间内就给几十人看了病,额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只是苏盼儿忘记了一件事,她的手上,满是事先涂好的辣椒水……
“这些都不重要,”叶然说着说着,就感觉眼睛周围一阵麻痒刺痛,眼中蒙了一层水汽:“我是个简单的人,不管是不是西医鼎盛,中医衰颓,只要病人能被治好,我就觉得是一件好事。作为一个医生,我最希望的,是没有人得病。”
招待会现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每个人都在大力的鼓掌,拍的手心都几乎红肿。在亲眼见证了叶然的妙手回春之后,又听到了叶然简短而质朴的话语,看到了叶然眼角因“激动”而闪烁的泪光,所有的人都被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