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道:“宣清,你成天惹师娘生气,罚你晚上不许吃饭。”
见师娘勃然大怒,而师父又定下严规,众弟子都暗暗叫苦,宣清更是七分惧怕,三分委屈,小嘴一撇,几乎又要哭出来。
平时吃过晚饭,汪、叶二人便会领着众弟子在仙府门口闲坐,讲些有趣的故事,又或是修真界的奇闻异事,哄孩子们开心,但今日出了宣清摔伤之事,众人都没了兴致,草草吃了饭,便各自回去歇息,而宣清更因为被罚不能吃饭,肚子饿的咕咕叫,只得强忍着躺倒,盼望早点睡去。
不料腹中饥饿,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宣清正自胡思乱想,忽然听见有人轻轻敲打窗子,立刻问道:“谁?”
却听叶青冥在窗外低声说道:“悄悄出来,别让你师娘听见!”
宣清穿好衣服,走到屋外,却见师父和两位师弟都站在门口,便低声问道:“师父,咱们去哪儿?”
叶青冥低声笑道:“为师带着你们吃大餐去!”
宣清大喜,忍不住就要欢呼,叶青冥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同时说道:“嘘!别出声!被你师娘发现,你就只能吃竹板炒肉了!”
宣清点点头,和宣冲、宣浩对望一眼,都不禁喜笑颜开,当下跟在叶青冥身后,悄悄朝九宫玄门阵外面走去。
自从吃过晚饭之后,汪晓澜就一直挂念着宣清,毕竟孩子还小,摔伤了腿,再饿上一夜,岂不是更加受罪?
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孩子们顽皮胡闹,她虽然生气,但当真处罚孩子了,她还觉得心里难受,因此悄悄爬起来,下厨炒了碗蛋炒饭,端着走到竹屋外面,隔窗轻轻叫道:“宣清,出来!”
叫了几声,却听不见答应,汪晓澜自然觉得不对头,当下推开屋门,走了进去,朝四下一打量,不光宣清不在,就连丈夫和另外两名男弟子也都踪影全无,这一来,汪晓澜登时急了,高声喊道:“青冥,你们在哪?”
宣净和宣冰听到呼喊,也都穿衣起身,赶了过来,汪晓澜说道:“你们师伯和宣清他们都不见了!”
两名女弟子都害怕起来,汪晓澜却说道:“不用怕!跟着我走!”当下三人出了竹屋,去寻叶青冥师徒。
汪晓澜深知丈夫修为不弱,又身怀至宝,更处于九宫玄门阵之中,有阵法之力加持,就算遭逢强敌暗算,也绝不至于轻易失手,但如今却悄无声息的失踪,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自行离开了。
正所谓:知夫莫若妻,汪晓澜的猜测十分准确,出了九宫玄门阵,没走多远,便见一处山坳中闪烁着篝火的光芒,她立刻带着宣净和宣冰走了过去。
此时此刻,叶青冥、宣清、宣冲、宣浩这一大三小四个男人正团团而坐,烤着一头肥大的野猪,肉香味肆无忌惮的弥漫,旁边还有几口小锅,也正冒着热气,仔细一看,分别是竹笋鸡,醋溜鱼,清蒸蟹!
锅灶、碗筷、调料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是叶青冥用储物指环带来的,他还怕孩子们吃肉多会腻得慌,因此备下了莲藕、橘子等物。
宣清没吃晚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此刻见了如此美食,自然按耐不住,抢过一只肘子,连撕带啃,宣冲和宣浩虽然吃过了晚饭,但也不肯落后,吃鸡吃肉,吃鱼吃蟹,忙的不亦乐乎,而叶青冥虽有辟谷之能,但也陪着孩子们尽情大吃!
汪晓澜远远的看到这一幕,不禁“哼”了一声,嘀咕道:“说不让孩子吃饭的也是他,给孩子开小灶的也是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朝令夕改!”
跟着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蛋炒饭,越看越觉得寒酸,越看越觉得上不了台面,恨不得立刻扔了,却又听见身边的两名女弟子不停地咽口水,汪晓澜轻叹一声,说道:“你们也去吃吧!”
宣净和宣冰虽然馋涎欲滴,急不可耐,但还是强忍着一齐说道:“师父也去啊!”
汪晓澜冷哼一声,说道:“我不去!看见你们师伯就烦!”
话音刚落,汪晓澜忽然脸色一变,因为她闻见了一阵酒香,抬头看时,却见那边一大三小四个男人已经喝上了,霎时间,汪晓澜只觉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中只想:“孩子们这么小,怎么能喝酒?叶青冥,你简直昏了头了!”
叶青冥素来稳重,又非贪杯之人,怎会让年幼的弟子喝酒?这中间自然有一段原委!
须知叶青冥本是山民出身,自幼随父辈们入山捕猎采药,深知夜晚的山中潮湿寒冷,需饮酒驱寒,不然难免落下病根,他的父辈们是这样教导他、保护他的,所以他也这样爱护自己的弟子,而汪晓澜是官家小姐,自幼锦衣玉食,哪里知道这些?
所以在汪晓澜看来,叶青冥简直不可理喻!
叶青冥给孩子们喝的是珍奇灵药所酿之酒,入口甘甜,并无丝毫辛辣,孩子们自然十分喜欢,当下四个男人大块吃肉,大口喝酒,酣畅淋漓,十分快活!
可俗话说的好:“人欢无好事,狗欢抢屎吃!”
人若乐极,往往便要生悲!
吃喝正欢,叶青冥忽然瞥见汪晓澜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