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强行叫醒他,岂不令他坐失良机,功亏一篑!”
转头去看叶青冥时,却见他兀自沉睡不醒,白衣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周天六道本是在无边混沌中开辟,你却妄图在周天六道中演化混沌!哎!若不是我及时赶来,岂不酿成滔天大祸?”
听白衣人话中之意,苍穹上那些异象天灾之所以会凭空消散,未伤任何生灵,乃是他在暗中施救化解,如此登峰造极的手段,岂不堪称为夺天地之造化?
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变故,叶青冥全无所觉,只在梦中专心致志的观摩混沌演化,白衣人也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即消失不见,当真是来不知其所来,去不知其所去,随心所欲,万分神秘!
天地间阴阳五行依旧混淆,苍穹上诸般异象也仍在持续,而各种驳杂的元气相互挤压,竭力纠缠,终于开始慢慢融合,而一缕混沌之气也在缓缓形成!
混沌之气无形无色,莫可名状,又极细极微,更混杂在各种元气当中,因此周天六道亿万生灵皆无法察觉到其存在,但这混沌之气刚一诞生,立刻便开始吞噬四周的天地元气,便似有灵智的活物一般,而那些天地元气虽然数量极多,却似乎对混沌之气极为畏惧,受其吞噬,便不停地颤抖翻涌,仿佛在哀恳求饶一样!
天地间元气充盈,根本吞之不尽,那混沌之气大快朵颐,正吞的高兴,霍然之间,它却停了下来,呆立片刻,猛然破空疾飞,朝着世俗人族的领地冲去,看它去势,正是大明王朝境内的东林书院!
那混沌之气极为灵动,顷刻之间,便飞到了东林书院,跟着穿墙透壁,进入静室,随即钻入叶青冥体内,彻底消失不见!
无意间吸纳了一缕混沌之气,叶青冥却不自知,仍然在梦中观摩混沌演化,过了不知多久,混沌演化万物千世,终究仍是混沌,既是万变,亦是不变,叶青冥隐隐触摸到了一层大道至理,便在此时,耳畔响起了一道滞涩低沉的语声:“叶青冥,天命!”
这句话声音虽低,但突然传来,叶青冥不禁吃了一惊,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更隐含沧桑之意,要知他入梦时间虽短,但在梦中却经历了混沌演化,极其漫长,此时苏醒,便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一觉醒来,眼见爱妻倒在地下,叶青冥又是一惊,急忙俯身查看,却发觉汪晓澜只是睡着了,登时松了一口气,急忙叫醒汪晓澜,问道:“你怎么睡在这里?”
汪晓澜兀自睡眼惺忪,抬手擦去樱唇边的口水,定了定神,才想起天象怪异,急忙对叶青冥说道:“你快跟我来,今日天空很怪异,似非吉兆,你快去看看!”
叶青冥跟着汪晓澜走出静室,抬头看天,却见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不见有丝毫异状,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天空很怪异?”
要知叶青冥既然醒来,便已失去了对天地元气的掌控,无法驱使诸般元气归复混沌,而已经产生的那一缕混沌之气也与他融为一体了,此刻的周天六道自然回归平静,不再有任何异象产生。
汪晓澜见广阔天空平淡宁静,也不禁大感奇怪,嘟着小嘴喃喃自语道:“刚才不是这样的!刚才不是这样的!”
叶青冥轻笑道:“我看你是睡昏了头了!”
汪晓澜玉颜生嗔,抬手在叶青冥大腿上重重拧了一把,喝道:“我看你才睡昏了头,和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叶青冥手抚被拧之处,疼的龇牙咧嘴,倒抽着冷气说道:“娘子,我刚才打坐凝神,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此事确实极为古怪,而且···而且我还做了一个怪梦!”
汪晓澜生性好奇,立刻追问道:“什么怪梦?”
叶青冥道:“我好像梦见我兄弟了。”
听了这话,汪晓澜更觉得奇怪,问道:“你有兄弟吗?”
抬手搔了搔头,叶青冥道:“没有啊,我爹娘就只生了我一个!”
汪晓澜道:“那就是堂兄弟或是表兄弟了?”叶青冥皱眉道:“我爹五代单传,我娘也是家中独女,所以我也没有堂兄弟和表兄弟。”
汪晓澜大怒,抬起玉腿便踢,口中喝道:“那你又说梦到了兄弟!竟敢拿着姑奶奶开涮,我看你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叶青冥斜身避过这一脚,苦笑道:“都说是做梦了!梦中的一切,自然光怪陆离,荒诞不经!”
汪晓澜不屑道:“这就叫白日做梦了!”
叶青冥尚未答话,汪晓澜忽然叫了起来:“你快跟我来,刚才的怪异天象,顾院主和戚伯伯他们也都看到了,你既然不信,就让他们作证!”
见她说的信誓旦旦,叶青冥心中也不再有所怀疑,但天象若是当真怪异绝伦,那只怕便是某种大灾大祸产生的征兆,而且极可能还会有其他变故发生,因此便随着汪晓澜一起去见
顾宪成等前辈,想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宪成与戚继光等人虽然见闻广博,但对今日的古怪天象却一无所知,汪、叶二人走来询问,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下在场之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