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毕竟这种恭维话他早就听腻了,而找上门求他出手建屋修园的达官显贵也终日不绝,所以他并未重视叶青冥,只将他当成一个想求自己帮忙的不速之客,但很可惜,叶青冥此来另有目的,绝不是来拍马屁的!
叶青冥看着朱由校,继续说道:“朱道友鬼斧神工,当世已无人可及,但贫道近日在大明京城信步闲游,却发现此城的风水格局有些不妥,莫非朱道友在修建此城时出了什么变故,才会有这等遗漏?”
大明京城的确是由朱由校主持修建的,而且当初为了修建的尽善尽美,朱由校废寝忘食,尽心竭力,简直是操碎了心,此刻忽然有人跑来指摘大明京城修建的不好,他如何能够容忍?
虽然朱由校素来沉默木讷,但俗话说得好,泥人也有个土性儿,听到别人指摘自己生平得意之作,他立刻瞪起了眼睛,气得胡子根根直竖,大吼道:“这大明京城是我穷尽一生心血建造的,处处顺应天时、地利、人和,你倒是说说看,何处的风水格局不妥?若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我可饶不了你!”
见朱由校反应如此激烈,叶青冥不禁暗暗心喜:“此人果然不通世故,心无城府,当可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套问出大明京城守护阵法的虚实!”
当下叶青冥淡淡一笑,说道:“大明京城自然是世间少有的重镇名城,宏观大局,无可挑剔,可惜细微之处,格局略有不妥,譬如城南那一带,街市、府宅五行颠倒,相冲相克,便显得美中不足了。”
朱由校刚要开口反驳,叶青冥却不给他机会,自顾自的说道:“南方属火,城南那一带当以酒楼、饭馆、油坊、煤行、铁匠铺等与火息息相关的店铺为主,但贫道近日闲游,却见城南一带多是达官显贵的府宅,富贵主金,府宅却是土、木之属,这岂非与先天五行相悖?”
叶青冥侃侃而谈,看似不无道理,其实是鸡蛋里挑骨头,成心给朱由校添堵,毕竟五行生克变化属于天道,乃是先天所产,而百姓臣民的饮食起居属于人道,乃是后天因果,二者本就不是一回事,又如何能一概而论?
况且,天道虽然至高无上,但想要事事顺天而为却太过艰难,譬如城南利于火,修建酒楼、油坊乃是顺应天命,那城北、城西、城东就不开酒楼、油坊了?难不成大明京城内的军民百姓平日吃饭、买油,还要大老远的跑到城南?
朱由校当然明悟天道,但他是给人族修建居所城邦,自然受制于人道,譬如南方属火,火有兴旺之相,所以那些达官显贵都在城南置办宅邸,难不成朱由校还能命令这些权贵把地皮让出来,给那些百姓开店铺不成?
朱由校本就木纳寡言,碰上了伶牙俐齿的叶青冥,自然就成了: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但他虽然说不出道理来,心中却明白叶青冥是在强词夺理,毕竟换了任何能工巧匠来修建京城,也同样会受制于人道,至于顺应天道,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理想!
面对叶青冥的信口开河,朱由校无可反驳,不禁气得七窍生烟,叶青冥估算他在愤怒之下,方寸已乱,便趁机套问道:“贫道自问对阵法一道也略有心得,在这京城闲游数日,已发觉护城阵法表里配合无间,阴阳流转不定,精微玄妙,威力无穷,若是贫道所料不差,这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阴阳两仪大阵吧?”
朱由校冷笑一声,说道:“井底之蛙,指鹿为马!阴阳两仪阵算什么?我大明京城的守护阵法乃是失传已久的太古八荒辟地阵!当初吾皇万岁遭逢大险,却因祸得福,偶然得到此阵的阵图,才令这太古奇阵重现世间!”
叶青冥露出肃然起敬的神色,说道:“若非大明天子洪福齐天,朱道友巧夺天工,这上古奇阵恐怕将永久埋没!”
依叶青冥今时今日的修为见识,根本看不穿大明京城内布置得是何种阵法,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机,从朱由校口中套问虚实,毕竟他对护城阵法了解越多,那手刃奸党的把握也就越大,况且他诛杀奸党之后,还要设法逃出大明京城,因此若能找出八荒辟地阵的薄弱之处,自然有莫大好处!
叶青冥口中恭维赞叹,心中却努力回想有关八荒辟地阵的记载,那得自宣山仙府的无名古卷中,收录了古往今来诸多绝世阵法的布阵之道以及破解之法,而这八荒辟地阵也赫然在列,所以叶青冥虽无破阵之能,但照搬古卷中记载的破解之法,想来也可找出此阵的漏洞,或许便可凭此安然离开大明京城!
朱由校无心中泄露机密而不自知,叶青冥又趁机说道:“贫道一入京城,便发觉自身神念大受压制,亦不能施展遁光,离地飞腾,这八荒辟地阵果然玄妙非常,看来贫道非要重返山中苦修数百年,或许才能抵御这奇阵的压制!”
听了这话,朱由校不禁连连冷笑,讥讽道:“苦修数百年便能抵御压制之力?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当年为了布置这八荒辟地阵,我大明王朝也不知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除非你能突破天人合一之境,将元神凝练至极致,否则你法力再高深,也绝对无法抵挡压制之力,莫非你以为你修炼数百年,便能跻身于大能修士之列?”
朱由校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