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浅一深之间,其实就已经将大道演绎的淋漓尽致了,叶平一念及此,脑海中便似想通了什么,刹那间,一片全新的天地正在叶平眼前徐徐浮现,这片天地无日、无月、无星辰、无人、无我、无杂念,惟道长存!
叶平忽而面露微笑,徐徐睁目,只觉得心怀大畅,似乎只有高歌一曲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喜悦,随即收拾好古卷、短剑、玉瓶,大步向前,走出洞府
看着洞府外布置已久的幻阵,叶平微微一笑,他修为尚浅,不能布阵,亦不能破阵,但若说出阵,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叶平随心而走,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如闲庭信步,似游山玩水,须臾之间,已经来到山脚,他转身回望,昔日困得他寸步难行的幻阵,此刻却只是康庄大道而已。
出了幻阵之后,叶平忽然想起自己被僵尸追杀进山,又在山中耽搁了如此之久,只怕宣山城中的街坊邻里定会以为自己死了,这些纯朴的山民们定不知道会如何伤心呢,一念及此,叶平不禁归心似箭,大步流星的向山外疾奔而去!
这一次赶路,再无任何怪事发生,叶平一路太太平平的回到了宣山城外,但往日宁静祥和的宣山小城,现在却几乎化为了废墟,叶平望着那被焚烧至漆黑的残垣断壁,以及零星未熄的余烬,哪里还有记忆中的白墙青瓦,哪里还有半点欢声笑语,哪里还有比亲人更亲的街坊邻里?
叶平不知道养育自己的家乡发生了什么变故,想要找人打听情况,但山民们也似乎都失踪了,竟没有半个人影,唯有空寂、残破的废墟在独自承受着孤独,叶平心中又惊又痛,又觉得愤怒,先前得遇仙缘的喜悦之情已经一扫而空。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绝望,叶平终于扯开喉咙大喊,声音撕裂寂静,划过整个山城:“有人吗?马大爷,王铁娃,李风,我是叶平,我回来了”
叶平在废墟里疯狂的奔跑,来回的寻找,但却一无所获,终于颓然坐倒,绝望如被利刀雕刻在脸上一般,原本坚强的少年不禁潸然泪下!
就在此时,山城的另一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废墟中沉寂,叶平霍然起身,朝那个方向奔去,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踉跄着行来,叶平立刻认出那是马大婶和小福,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亲人,忍不住惊喜呐喊:“马大婶!小福!”
那两道身影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正是平日里对叶平关怀备至的马大婶以及她的孙子小福,看到叶平飞奔而来,马大婶不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竭力呼喊道:“是平娃子吗?”
叶平喜极而泣,大声道:“是我!是我啊!我回来了!”小福也高兴的喊道:“平哥哥,真的是平哥哥!”
马大婶拍着胸口道:“感谢老天爷,保佑平娃子安然无恙,这四个多月来,可把老婆子急死了!”
叶平大吃一惊,说道:“什么?我进山已经四个月了?”
马大婶有些疑惑,说道:“你自己不知道?自从你被僵尸追咬逃进宣山那一天算起,已经足足过了四个多月了!”
闻言,叶平不禁懵了,他虽然猜到自己研读无名古卷的时间不短,却一直以为仅仅过了七八天而已,现在听了马大婶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中只想:“这么长的时间,我怎么会没饿死、渴死?”
马大婶看到叶平并未身死,自然十分高兴,但她的神色间却隐隐流露出惊慌和害怕,显得忧心忡忡。
叶平立刻察觉到马大婶神色有异,问道:“马大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是不是马大爷遇上了什么危险?”
马大婶猛然哭了起来,回身指向来路,哽咽道:“你马大爷在那边,要引开引开楚国的狗贼,他怕我们被抓住,让我们先逃,我们跑不快”
马大婶年纪大了,又是在惊慌之下,说话未免有些颠三倒四,而小福年纪小,见到奶奶痛哭,只会跟着流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叶平何等聪明,又熟知魏楚两国之间的敌对关系,马大婶说的虽然不甚清楚,他却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便说道:“楚国的狗贼又入侵了?马大爷为了让你们逃走,便以身涉险,引开楚贼的追兵,对吗?”
马大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说的出话来,但却连连点头,示意叶平的猜测不错。
叶平知道事态紧急,立刻说道:“马大婶,你赶快带着小福藏起来,我去救马大爷!”说着话,他就要朝马大婶和小福来的方向赶去,马大婶急忙拉住叶平,哭道:“别去!他们人人多危险!”
马大婶是看着叶平长大的,自然知道这少年身手了得,但这一队楚军足有六十多人,叶平双拳难敌四手,如何能够抵挡?可马大婶也不能放任自己的老伴身处险地,登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叶平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出马大爷,放心吧!”马大婶只得含泪点了点头,叶平急忙拔腿疾奔,同时说道:“藏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马大婶刚答应一声,叶平早已奔到了百丈之外,马大婶微微吃了一惊,暗道:“这孩子怎会跑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