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要亲自去办的。
从三楼到七楼,有步行梯也有电梯,文灿平时是走步行梯,顺便锻炼身体。他走到步行梯口,见有人上来,忙缩回身子,回到电梯口,想坐电梯上去。电梯不是想进就进的,得等电梯升到该楼时才会开门。
好不容易电梯门开了,文灿走进电梯,刚要摁关门键,一个人进来,朝他喊了一声:老班。文灿读高中时当了三年的班长,同学们习惯叫他老班。这个记忆在德州市八中的时候曾被同学戴效章唤醒,现在又听到这个称呼,他觉得很亲切。只是觉得这个叫他的人面生,文灿怔了一下,诧异地说,你、你是?
老班,我是王乔林呀!那个人似乎有点失望,但还是很热情地强调。
从三楼到七楼,电梯一下子就到了,对话不能继续。文灿还没反应过来,只得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得开会去了。说完,他离开了电梯,走向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居然有几十号人,都是下面科局的局长或者书记,什么规划局啦,建设局啦,城管局啦。当然也包括旅游局,不过局长兼书记吴大志好像没来,文灿只看到副局长夏雪。见文灿进来了,他们都很热情地向他招呼。
怎么不只是副市长参加会议?文灿有点惊讶,有点尴尬地回应着他们的招呼。他急忙走到主席台,把印有秦思民的牌子放到正中的位置,又把印有五个副市长名字的牌子按等差数列放好。虽然与会人员彼此认识,可牌子还是得放,这是官场规则,以示正规。
把牌子、话筒等东西准备好,文灿走到主席台的左边,在第一把椅子上坐下,拿出会议记录本准备记录。这个座位,是秘书长的专有座位,别人一般不会去坐。刚坐一会,秦市长带着五个副市长鱼贯而入。让文灿和其他领导惊讶的是,后面居然还跟着教育局局长范德贵。
秦市长和五个副市长在主席台对应的位置坐下,范德贵在第一排坐下。文灿没太在意,以为范德贵与秦市长一起进来,仅仅是凑巧碰到了而已,没有什么其它特殊含义。
会议一开始,文灿除了做做会议记录,就没具体的事了。他感觉到手机好像有短信,便拿出了看了下:
老班,11年前我们在德州一中一起追求梦想,你是班长,我是体育委员,还记得元旦那天,你送了一张朱德元帅的明信片给我,让我激动了好长时间。你的老同学王乔林
这个事好像有过,不过时代久远了,有点模糊。闲着没事,文灿回了一条短信,说记得记得,你还是老样子,没变。
会议的主题依然和打造“王母玉帝之乡”有关,主要是要求与会者所在单位筹集资金,支持建设。秦市长讲得眉飞色舞,听会的大小领导神情各异,各打算盘。反正要自己单位拿钱出来,就不是好事,没几个领导会高兴。
文灿一边记一边看着下面,心头发笑。不一会儿,王乔林的短信又来了,说我是没变,老班你可是巨变,事业有成,是我们所有同学的骄傲。
看到这条短信,文灿想起该问下王乔林在哪个单位,于是去短信说,老同学,你在哪高就?
很快,王乔林的短信来了,说什么高就?我在新华书店混日子过,我老婆在芙蓉镇卫生院上班,两地分居,想麻烦老班想想办法,把我爱人调到城里来,解决我们夫妻两地分居问题。
这个王乔林,找自己原来是为了帮他老婆搞调动的,我还以为是为了叙同学之情。文灿没了兴致,不想回短信了。正好秦市长在说与教育局有关的事,便把手机收起来,专心听会,继续记录。
说着说着,秦市长扯到了范德贵,说……范局长急市政府之所急,想市政府之所想,率先准备为市委市政府的重点工程“银河之城”筹集了一百万资金,如果全市各个科局的一把手都能像他这样,那我这个市长就好当了。好啦,下面请范局长上台谈谈经验,大家欢迎。
在掌声中,范德贵站起身来,离开席位,走向主席台。看样子,范德贵今天不是一般的与会人员!文灿就是一惊,讪讪地看着范德贵上了主席台。
因为文灿没想到还有其他人要发言,所以没准备话筒,也没准备发言席。范德贵上了主席台,左顾右盼不知道站在哪里发言。
林秘书长,你怎么搞的,连这个准备工作都没做好。秦市长很生气,站来数落。然后,他离开自己的座位,要范德贵站到他的位置去发言。
褒贬之意,显而易见。文灿觉得脸挂不住。不过,挂不住也得挂,总不至于当着市长的面,赌气离开主席台。他急忙站起来,把凳子搬到秦市长面前,请他坐下,自己则在一旁站着。
这个场景很滑稽,两个站着的人,一个是市政府秘书长,一个是市教育局局长,一个是当作典型在发表演讲,一个是被批评当作配村的人。大伙憋着笑,怪怪地看着台上,同情文灿的希望报告快点结束,厌恶文灿的希望报告持续下去好看把戏。
所谓经验,其实让人笑掉大牙。为了筹集这一百万资金,范德贵成立了一个国有资产办公室,说要盘活全市教育系统的国有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