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少个周末,他也是坐在健身林里,等待他的妻子回到这个小窝,过周末夫妻的生活。每次,他坐上好几个小时等待,心中总有一种幸福感。可是,这次,他心中只有痛苦。
一分钟都是那么漫长,何况是个多小时。终于,文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可今天看起来是如此陌生。杨亿穿着一件绿色的短袖,急匆匆地进了大门,向健身林方向走来,她的步履很沉重,脸色也很苍白。很显然,这是经受了一番折磨之后的情形。
两个人站在健身林了,一语不发。突然,文灿咆哮起来,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杨亿慌忙轻声说道:“回家去说,好吗?”文灿一把揪住她,推搡着骂道:“你也知道怕丑,你也知道怕丑!”杨亿在推搡中摇晃着,脸色变得异常痛苦。她本就晕车,一个小时的长途已经让她难受了,被文灿这么一弄,她几乎晕了过去。可是,她得住,在外面晕到,肯定是很丑的事。
杨亿继续哀求着,说:“文灿,回家听我解释,好吗?”“家?”文灿一脸的狰狞,“你还想有家?笑话,笑话!”文灿猛地推她一把,转身就走。杨亿趔趄着,几乎跌倒,又急忙跟了上去,说:“文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文灿几乎疯狂,猛地转过身去,揪住她的头发,定定地看着她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还想怎样!”
一行清泪从杨亿的脸上滚落,那里面肯定满是痛苦,可文灿看不到,这个时候他只能看到妻子的不贞和出道。“走,回去。杨亿,我可警告你,你要想还有下文,就得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一切。”说完,文灿又猛地推了杨亿一把,差点把她推倒。
进了房子,两个人坐在客厅,一语不发。房子里弥漫着硝烟,任何火星都可以把空气引爆。岳母缩在她的卧室,不敢出来。终于,文灿说话了,要求她把手机给他检查。她木然地说,手机被她丢了。什么!文灿一声大吼,走过去揪住她的衣服,一阵乱扯。“文灿,你别这样!文灿,你别这样!”岳母从卧室里出来,急忙劝阻。
文灿顺手一推,岳母一个趔趄,差点跌倒。杨亿急忙上去扶住她,说:“我们的事,你别管!”“丫头,你干了什么对不住文灿事,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妈,我没干什么!”说完,母女俩抱头痛哭。文灿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坐到沙发上,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杨亿止住哭泣,说:“妈,您先回卧室,我和文灿谈谈。”“恩!”岳母看了文灿一眼,回卧室去了。
杨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昨天,郭细查他老公的手机,在发件箱里发现一条暖昧短信,说是发给我的,昨晚便来找我质问。我一火,便和她大吵一架。后来,听说她给自己注射氯化钠,想自杀。一条短信,就会导致这样大的风波?文灿不相信,说还有什么隐情没有。杨亿犹豫了一下,说有,是三月底四月初的事。
三月底四月初,是老公放月假的时候。杨亿请了几天假,回狼市的小窝陪老公度假。老公要上完四节课才能回家,杨亿也就没急着动身。刚好那天上午有台阑尾炎手术,主刀的是陶亮,杨亿决定做完这台手术再动身回家。
在消毒室里,杨亿把手术用的器械消好毒,放在小推车上。这时,陶亮进来,偷偷地递给她二百块钱,说:“病人家属给的,等下少收他几百块钱手术费用。”病人家属给红包,手术费用少开点,在手术室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杨亿是麻醉医生,手术室里就两个麻醉医生轮班,医院里的大小麻醉,有半数她得参与。刚开始,杨亿收病人家属的红包很不习惯,慢慢地见大家都如此,也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接,因为钱不是病人家属直接给的,而是通过陶亮转手给的。她不喜欢从他手中接钱,好象成了他给她的,这不变味了么。陶亮有些诧异,说:“怎么了?”杨亿一边整理器械,一边淡淡地说:“没什么,以后所有病人家属给你的红包,都不要给我。”
像以往一样,陶亮把红包塞到杨亿的白大褂的口袋里,说:“又不是我和你进行什么交易,这是病人家属给的,你拿着!”不知什么原因,杨亿很喜欢这种带荤味的话,有刺激性。她没有拒绝,让他把手放进了口袋。不过,他顺便在口袋里莫了她的肚子一下。“流氓!”杨亿笑着打开了他的手。
“好哇,你们两个躲在消毒室,打情骂俏,很浪漫的!”护士邓英进来,大呼小叫的。杨亿白了她一眼,说:“什么打情骂俏,别胡说!”等陶亮离开消毒室,邓英神秘兮兮地说:“杨姐,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因为在一个科室工作,杨亿和邓英的来往也多,见她怪怪的,禁不住问道:“什么话,你说?”邓英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说:“细陀怀疑你和他老公有暖昧关系。”“什么!”杨亿一声惊呼,瞪着眼睛看着邓英。
“准备好了没有,要做手术了!”陶亮在手术室喊。“好了,好了!”顾不得再问,杨亿把手术推车推到了手术室。病人已经平躺在手术台上,除了主刀的陶亮之外,还有一个副刀医生、两个护士。“请您翻过身来,我得为您注射麻醉药。”杨亿温柔地提醒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