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过在当时,肯定是数一数二的楼房。楼房里有灯光,里面应该有人。文灿敲了下铁门,喊了几声易科长。不一会儿,铁门打开,一个中年人出来,问有什么事。
易科长,我、我是您一个村子里的,我叫文艺,是文三篾匠的儿子。文艺陪着笑脸,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易科长翻着鱼肚白,使劲地想了想,似乎没有想起是谁。见文艺手上提着一个红色袋子,那是五粮液特有的包装,他也就没再去回忆了,忙说,哦,是你,请进请进。
易科长一家四口,正在吃晚饭。估计文艺还没吃,易科长示意他夫人去装完饭,然后把他叫到桌旁,说别嫌弃,吃餐便饭。
文艺的肚子也有点饿了,见易科长如此热情,也就没有推辞,坐到桌旁,吃了起来。领导家的饭菜就是好吃些,文艺一连吃了三碗,才放下碗。估计是把明天早上炒蛋炒饭的饭也准备了,要不然是不会煮这么多饭的。
像看怪事一样,易科长的小孩惊讶地看着文艺。这么能吃,不会是一个乞丐吧。看表情,他肯定在这样想。文艺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抹了抹嘴,急忙坐到一旁。
哦,你叫什么来着?饭也吃了,易科长觉得也该问问事了,可一下忘了这个人是谁。不过,他肯定能判断对方是老师,而且大致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我、我叫文艺,和您是一个村的。文艺嗫嚅着说。
一个村的就一个村的,反正这样的熟人多。易科长没有再去追究,说文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想进一中,想请您帮帮我。
要是进其他高中,自己还能使上劲,进郎市一中,那就难了。进一中的人事权在市委市政府,连局里都没有人事权,更不用说自己这个挂名的市教育局人事科科长了。易科长刚想拒绝,见地上的红色包装,便说,文老师,这个事嘛,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我给你指点一下迷津,这事肯定能成。
文艺抑制不住兴奋,忙说,您告诉,我得怎么去做?
你去找下戴局长?
易科长,我就是想请您帮我在戴局长面前引见一下,免得唐突。
小文呀,戴局长的儿子考了六百多分,肯定能上重点大学,你去送贺喜,不就有了理由嘛。你直接去就好了,别说是我说的。
这确实是一个拜访戴局长的绝妙机会!如果不是易科长说,自己肯定不知道。看样子,这对五粮液送得值。文艺从易科长家里出来,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有机会去拜访戴局长,忧的是自己身上没钱,拿什么去送贺喜。
回到文灿宿舍,已经是将近十点。学生们已经下了晚自习,整个校园很安静。谁说校园是一方净土?社会上有的丑恶,这里也有,社会上没有的丑恶,这里似乎也有。听了老同学的牢骚,文灿心情沉重起来。
牢骚归牢骚,事情还得去办。文灿帮老同学分析,说你别舍不得,到了城里,你的家庭就稳了,孩子也有人照顾。再说了,到了城里,你搞点家教家养,一年就可以把损失搞回来。
搞家教家养能赚这么多钱?文艺听了,有点不相信。
能不能搞这么多钱,文灿不得而知,因为他没有搞。不过,他听说别的老师搞过,很赚钱呢。100钱两个小时,一个晚上辅导5个学生,一个晚上就是500块钱,一个月就有上万数的钱。
老同学,你这是望梅止渴,我现在到哪里去弄钱?因为是老同学,文艺有什么想法就说什么话,一点也不忌讳。
这个嘛,你不用焦急,我帮你去想办法,这么大一个学校,还愁借不到钱?我跟你说,前几天我参加党员廉政建设培训,知道收受五千块钱就是受贿,你这次去送贺喜,最好不超过这个数字,免得领导紧张,不敢接你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