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本子,在上面翻着什么。杨亿估莫着她是在翻手机号码,急忙提醒说,伯母,我有何局长的手机号码。
唉,我这老花眼,真不管用了,连翻个号码都翻不到了。老太太叹了口气,收好本子,从杨亿那里听来号码,拨通何副局长的号码。
喂,是胜伢子吗,我是小兵他娘,你现在在家吗?问了一些话,老太太挂断手机,说不要意思,胜伢子不在家,说是在朋友家玩,现在的年轻人呀,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唉。
文艺听了,有点失望,眼巴巴地看着杨亿,希望她能处置这个意外情况。
杨亿没有急着要老太太怎么办,见墙壁上有婚纱照,便说,伯母,那是您的儿子和儿媳吧,好幸福的一对儿。
一提这个话题,老太太就来精神了,忙说,我这个儿子呀,比亲生儿子还孝顺,要是多读一点书,肯定比他哥哥要强,说不定还能当上局长什么的。
嘿嘿,文艺听了,心头直笑,心想,如果不是当副局长的哥哥提拔,他能由一个小小的校医当上主管学校后勤的副校长?可能是当母亲的,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比别人的要强。殊不知,他们两个本是亲兄弟,这样比较没什么意义。
见聊到了老太太的高兴处,杨亿干脆拉开话匣子,陪她唠叨。等老太太高兴了,她乘机提出,说明天想拜访下何局长,麻烦您带我去下。
好啊,今晚他肯定会回家睡,赶在明天上班前,我带你们过去看看。老太太爽快地答应下来。
没办法,文艺只能留宿了。因为没有空余的铺,文灿帮他打了个地铺,将就着睡一晚。第二天大清早,杨亿便和文艺一起,又赶到老太太的住处,等她下楼。老太太很准时,七点钟如约而至。
老太太说胜伢子的家离这里不远,在桐梓路,步行过去最好,还可以锻炼身体。于是,三个人结伴而行,赶往桐梓路。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何局长的房子前。那是一栋独立的小型别墅,周围建有围墙。
通过门缝,老太太朝里面看了下,说肯定在里面,我看见他的皮鞋了。然后,她叮嘱杨亿,说你别说是我带你们来的,就说是自己找来的,好了,我得走了。
见老太太这么热心,文艺心头一热,急忙从袋子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她的口袋说您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老太太推辞了一下,觉得在这个地方说不好,急忙掖了掖袋子,急匆匆提起小脚走了。通过门缝,杨亿也看了下里面,见一辆紫色小车停在里面,估计主人应该在里面。这个时候快八点了,何副局长应该起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拨通了何副局长的号码。
谁呀?手机通了,里面传来一个迷糊的声音。
何局长,您在家吗?杨亿小心地说。
哦,对不起,我在外面。迷糊的声音没那么迷糊了,不过话有点不合逻辑了。
杨亿皱了皱眉,故意笑了笑说,何局长,您还在睡觉吧,没有起?
可能是被杨亿说了个正着,何局长不好继续撒谎,忙说,你们等下,我马上下楼。
我还没说自己在哪里,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楼下?杨亿一抬头,见门口上端有一个小型东西。那东西闪着光,应该是微型摄像头。这些当官的,也真当出病了,连家门口也装了摄像头,难怪老公议论何局长精明,像鬼一样,民间称何胜鬼。
过了一会,铁门开了,一个瘦高个中年男人出现,招呼杨亿他们进去。进了铁门,从别墅的后面进了一张小门,再上楼梯,到了二楼的客厅。因为不采光,客厅里显得很暗,何局长顺手开了灯,让客厅里亮堂起来。
杨亿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装有一条黑色芙蓉王和一万五千块钱的红色塑料袋放在桌子的显眼位置,以便让主人发现。其实,她不这样做,主人也会知道她在干什么,袋子里有些什么。行家一睁眼,就知道你有没有货。
何副局长还没搞洗刷,在卫生间忙着搞洗刷。趁着主人不在客厅,杨亿急忙提醒文艺,说等下何局长来了,你尽可能把自己的事情说得可怜一点,唤起领导的同情心,好让他有理由帮你解决困难。
这个意思,文艺已经听杨亿讲过五次了,这是第六次。他点了点头,说嫂子,你放心,我记住了,知道怎么说。
文艺虽和文灿是高中同学,可他显得老多了,面容憔悴,没有多少血色,头发也白了许多。没老婆照顾的男人,就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生活没有规律,身体能好?杨亿感叹了一会,心想,小老百姓过日子,真不容易。
何副局长搞完洗涮,在杨亿、文艺对面坐下,笑呵呵地招呼说,吃点水果,吃点水果。
杨亿急忙推辞,说我们刚吃完早餐,东西还在喉咙里,您还没吃早餐,先吃早餐吧。
没事,你们的事我听我讲了,想进一中的人太多了,难啦。何副局长说。
不过不难,就不会来麻烦您了。杨亿推了推文艺,提醒他自己说。
文艺会意,吞了一心口水,从袋子里拿出自己的荣誉证,说何、何局长,这是我在市里赛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