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真不急死就得累死。想到自己无须这样去跑,他的心又生了几分豪气。人比人,气死人,要是和自己差的人比,还有几分优越感。
出师不利,兆头不好,还是不找姓李的了。文灿从镇政府大楼出来,没有急于上车,而是一边走着一边冥思苦想。
要是请美姑出面,事情应该会有眉目。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求她,她会厌烦吗?哎,小老百姓做一件事,还真不容易。文灿不禁为老同学为自己悲凉起来,心中很不是滋味。说什么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说什么老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狗屁,老师什么都不是,废物一个,走到社会上,寸步难行。
一个人只有亲身经历什么事,才会知道这件事到底如何。
为了可怜的老同学,再求一次美姑吧。文灿拿出手机,觉得直接打不太好,便发了一条短信,说美姑姑,我是文灿,想和您说件事。
短信发出去了,过了好久,都没有回复。看样子,美姑不想理自己了。文灿有些失望,也有些懊恼。正伤心中,手机显出有短消息。他急忙打开,坚上面写着:你说,什么事。
美姑还有自己,还记得自己。文灿抑制不住欣喜,急忙回了一条短信,说我和爱人杨亿两地分居,市一中大量招聘老师,想请美姑出面,把杨亿调到市一中来。
没过多久,美姑发来短信,说你把你爱人的姓名、所学专业发来。
幸亏老同学的名字女性化,把这个名字当作自己爱人的名字发过去,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按要求发完短信,文灿懵了,难道事情就这么成了?他有点不相信,使劲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觉得很痛。
过了两天,美姑发来短信,说你要你爱人打个申请调动的报告,交给教育局宣教科的小黎。文灿急忙以杨亿的口吻,代文艺打了个申请调动的报告,说因为夫妻两地分居,多年来来回奔波,现在有了小孩,要上学校,无人照顾,想申请调动到郎市一中工作,敬请领导考虑,予以批准。
市教育局在一个坡上,要爬很高的坡才能上去,老师们戏说,这是跃龙门,不经过一番寒彻骨,怎能坐到这里面去办公?按美姑的要求,文灿赶到市教育局,找到宣教科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工作人员,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眼镜。见有人进来,他很热情地问有什么事。
文灿不认识小黎,只得冒昧地说,我、我找黎、黎科长。
哦,我就是,你是?
我、我是我美姑叫我来的,要我交一个东西给你。
一听美姑,黎科长马上会意,说好的,你把申请报告给我看看。文灿听了,急忙把申请报告交给黎科长。
黎科长看了看,说你这样给我还不行,得找一中的校长签了字,同意接受才有意义。
哦,是这样的,那我找王校长签字去了。文灿道了声谢,离开了市教育局办公大楼。
还要先找王一己签字,他会同意吗?不,绝对不会,另外他也知道我老婆不在教育系统,去找他肯定会露馅的。文灿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去帮老同学了。赶回学校,正好是中午,他急忙搞好饭菜。两个小家伙越来越调皮了,坐在学步车里,像两个小运动员在房间里来回奔跑。
夫妇俩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运动着姐弟俩,其乐融融。
下午,上完第七节课,文灿在办公室休息,准备继续守第八节自习课。走廊上,时不时地闪过一些拣废纸的和会学生的家长。因为校门毁了,反正要搬新地方,校方也懒得去修,校外人员可以自由出入。幸亏甲流已经过去,除了有闲杂人员出入,也没什么大问题。
因为有高考压着,高三的学生比较自觉。艺考生因为独立分班,黄紫菲她们不在教室里自习,教室里就四十二个人,显得很空旷。楼下是高一学生,他们就没这么自觉了,站在四楼,就能听到他们的吵闹声。
这些家伙,不到高三是不知道急的,只是等他们知道急了,时间又不充裕,真是黑发不知勤学早,白头方悔读书迟。人都是这样,围城一座。文灿站在自己的教室前的走廊上,一边陪着学生,一边胡思乱想。
哎,还不知道艺考生考得怎样,但愿情况可以。今年市局提出的宏远目标,要是完成不了,上至校长,下至班主任,都不好过日子。上届有位金牌班主任,就是因为所带的班考取二本的人数只有两个,而其它同类班级多的考取了11个,把她羞得喘不过气,整整一个星期不敢下楼,无脸见人。
高考,是素质教育的指挥棒!
他娘的,是那个家伙打了我的儿子!正想着,文灿听到一阵吵闹声。他朝门口一看,见三个男的气势汹汹地过来,一边叫骂着。有个老师急忙迎上去,说家长同志,您熄熄火,都是孩子,还不懂事,学校肯定会调查清楚,给予处分的。
处分个球,我的孩子被打得头破血流,老子要他血债血还。家长叫嚷着,把班主任推开,跑到二楼,冲进231班。马上,教室里传来学生的叫喊声。随后,一个男生血流满面地跑了出来,一边奔跑一边大喊救命。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