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解决,他最急的是政府承诺的那1.5亿元贴息贷款,何时才能到位。如果没有这笔资金,接下来的建设就没有材料了,不可能继续。
他拨通谢海林的电话,把情况告诉他,说施工队工钱的事已经解决,政府那块的钱你去想办法。没想到谢海林一口应承,说王校就是王校,没有办不成的事,晚上我邀上叶副市长、杨局长,咱们一起去会会阳务才,怎么样?
省投资银行是皇冠上的明珠,掌握着巨额的资金,在全省的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地位举足轻重。作为该行行长的阳务才,自然是朗市的风云人物。他可以调动上亿元资金,作风险投资。
下午五点,王一己接到谢海林电话,说在流水落花的野味斋等他,动作要快点。王一己不敢怠慢,急忙从工地出发,自己驾车到了红楼。野味斋里就谢海林,他有点生气,说客人都没到,你就急着催我来干什么。
谢海林笑了笑,说王校,今天请的客人不同,作为主人,我们当然得先到。其实,他是想说,我请的人里就你的级别最低,他们的官都你大,你不先到,难道还要等你?不过,他说得委婉,王一己能听明白,又不至于生气。
书记说“我是农民的儿子”,秘书说“我是农民的孙子”,那个家在农村刚从学校出来的小子却说“俺就是农民”,书记一怒把他赶回农村去当真真正正的农民。嘿嘿,这就是国人说话的艺术。
等就等吧!王一己朝旁边供休息的沙发就是一靠,真想睡上一觉。不过,理智告诉他,最困最累也不能睡,要是等下领导看见了,那太不文雅了。
王校,你说工钱筹集好了,你是怎么筹集的?因为闲着没意思,谢海林没话找话说。
我这个不重要,你先说说你怎么去弄1.5亿元的无息贷款。王一己没有回答,反问他说。
呵呵,这个嘛,等下你就知道了,我得解释一下,等下我封的红包没你的份,你可别眼红哟。
每个人多少?
欧阳行长、叶副市长各一百万,杨局长五十万。
我的妈呀,加起来就是两百五十万!王一己惊了一下,忙说这么大的数字,他们敢拿?
算你聪明,如果是现金,他们肯定不敢拿,你想想,要是拿这么多钱去存,肯定会引起怀疑,一个公务员一次是不可能有这么多收入的,傻子也明白。你猜我怎么弄,他们才会心安理得地收下?
送一套房子给他们?王一己想了想说。谢海林摇了摇头,说王校,你OUT了。
确实落伍了,毛嗲嗲三天不学习就赶不上少奇同志,自己三天不学,就赶不上谢海林同志。王一己感叹了一声,说谢总,你就明说吧,也让兄弟学一招,到时候好去拜佛。
谢海林诡秘地一笑,说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哟。
王一己知道谢海林有顾忌,要是自己有一天和他翻了脸,把他贿赂的事抖出来,那他就完了。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就是把一颗定时炸弹绑在自己身上,而爆破的按钮交给了别人。如今这样的世界,为了利益,就是兄弟也可反目,夫妻也可成仇人。
其实呢,他们几个,已经是利益与共,成一条船上的蚂蚱,没必要防备对方。因为,抖出谁都会牵扯自己,供出别人就等于把自己送进牢房。想到这,王一己笑了笑,没有出声。
这笑有点奇怪,更有点可怕。谢海林觉得阴阴的,毛骨有些悚然,忙说王大校长,你笑什么?
哈哈哈,王一己笑得更厉害了,他用手指了指谢海林,说谢总,你防我,是脱了裤子打屁,多此一举,我会傻到主动把自己送进牢房去?
对对对,谢海林忙说,你我是什么人,都是在死刑道路上走的人,有必要去防备彼此?没必要,没必要。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三张票据,说王兄,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一己仔细看了下,判断出那是三张提货发飘,货名分别为毛嗲嗲金像,价值分别为两个一百万和一个五十万,落的单位章是张八福金店。前几天,自己散步的时候,路过张八福金店,在当街的铺面,隔着钢化玻璃,看到了一些毛嗲嗲的金像,最高标价二万八千。
那些毛嗲嗲金像,闪闪发光,极富神韵,王一己当时就有一种买一个放在客厅里供奉的冲动。要是身上带了那么多钱,自己当时就买下了。没想到谢海林送人的,最便宜的也有五十万人民币,不知道那金像有多大。
送这样的东西,确实是一个高招。王一己看了看谢海林,暗暗佩服起来。一个高小文化的生意人,能够发展壮大,成为朗市的房产巨擘,确实有超出一般人的非凡本领。
谢海林收起票据,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领导们怎么还没到?正纳闷中,杨命智打来电话,说他正陪秦市长、欧阳行长在西湖楼品茶,要他过去作陪。
这些家伙,老子这里要什么有什么,偏偏要到西湖楼去喝什么狗屁茶,还不是因为那个茶楼是江一晚的爱妇开的。谢海林骂了几句粗话,招呼王一己走人。
和他们混在一起,王一己也谙熟一些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