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市教育局提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二本上线至少4000保本，冲击5000大关。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市教育局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一是从全市各个高中调集骨干力量，专门办了一个“云帆试验补习学校”，把全市所有的复习生都集中到那里补习，为了达到最佳效果，市教育局下文要求每个高中必须输送规定数目的补习生，并把这个作为考核学校和老师的指标之一。
为了完成定额，各个高中大力输送，惟恐落后，还把那些本就上了二本线的同学，用可以把小草说成金条的嘴巴，做游说工作，退一步海阔天空，与其读个一般的大学，不如再复读一年，考个名校。于是乎，“云帆试验补习学校”人满为患，一个地方小了，不得不另辟分校，成为郎市最大的学校之一，学生多达三千多人。作为全省的重点高中，郎市一中也才三千多学生。
除了花大气力打造补习学校，郎市教育局还群策群力，把总目标分解到各个高中，要求校长务必完成最低目标。郎市一中今年的目标比去年又多了近百个，要完成420人。学校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又把目标分解到全年级16个班级，平均每班必须完成27个，否则，没有高考奖金或者只有少量高考奖金。
要完成这个数目，文灿深知，这是有大难度的。幸亏自己审时度势，在高三开学之初就发动那些边缘生积极报小专业，走终南捷径。文灿的口才本就不错，在他的鼓动下，全年级1128名学生居然有128个体育特长生，120个美术特长生，48个艺术特长生，还有播音主持之类的，几项加起来就有近三百个小专业生。
如果好好抓落实，运气好，小专业生考上120个甚至多一点，整个年级就有望完成420这个总目标。
模拟考试一结束，再过五天，就是艺术特长生的专业考试了。按往年惯例，所有艺术类专业生都得提前赴省城参加专业考试的考前培训。包括黄紫菲，126班有9个女生去参加考试。为了鼓励她们，文灿特意在办公室召集她们开了个短会，叮嘱她们一定要沉着镇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见文奶奶苦口婆心的样子，有女生泪眼花花了，说文老师您放心，我们已经是大人，能照顾好自己。从身高、身材来看，她们确实长大了，可是脸上的纯真表明，她们距离长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二天，在高三年级主任文灿和音乐专业老师黄燕的带领下，全年级48个艺术特长生登上豪华客巴，赶赴省城。艺术特长生绝大多数是女生，叽叽喳喳，笑着唱着，一路上，她们好不高兴，全然没有奔赴考场，参加考试的紧张气氛。
一个半小时的坐车时间，要是在平时，肯定辛苦死了。可是，她们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坐车时间太短，没疯够。
豪华大巴在一家叫文艺招待所的旅馆前停下，姑娘们一窝蜂下车，纷纷抢占房间，抢占好铺位。剩下几个男生，落在后面，不知道进那间房子好。还是服务员主动帮他们安排，才在第三楼的最东头找了一间房子，要他们住下来。
这家旅馆条件很差，八个人睡一间房，里面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更不容说洗澡的浴室了。只是，旅馆距离考点独立师范大学比较近，步行20分钟就可以到达。这是文灿和黄燕选定这里的主要原因，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比较便宜。
等考生们安顿好，黄燕马上吹响哨子，要他们马上到招待所的前坪集合。艺术生们平时懒散惯了，短时间集合哪里到得齐？站了好久的队伍，考生们才赶到前坪，到了以后，又嘻嘻哈哈的。
黄燕站在台阶上，板着脸孔，吼了好几次，还是没有把考生吼安静，只得把求援的眼光投向文灿。文灿会意，几步赶过去，站在台阶上，大声说，今天的集会关系到大家的前途和命运，请迅速安静下来，听黄老师讲话。
听到这样的话，又冲文灿是年级主任，队伍马上安静下来。其实，文灿也不知道黄燕要讲什么，她没告诉自己，反正这样糊弄，应该没错。
见队伍终于静下来了，黄燕朝文灿感激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很严肃地说，同学们，你们的竞争压力很大，一流大学是6000考生中选18人，二流的大学是6000考生中选48人，三流的大学是6000考生中选280人，即便是三流大学，也是绝大多数考生得刷下来。
这几个数据，马上镇住了全体考生。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黄燕，把她当作观世音菩萨，希望她有灵丹妙药，解燃眉之急。
同学们，为了保证大家能顺利通过专业考试，取得理想的成绩，进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我已经帮你们联系了相应科目的考官，请他们抽时间作考前培训，只是得交一定的培训费，不同的考官收费有所不同。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黄燕有了底气，说话的口吻开始变得有官腔了。
只要能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好办。一些考生开始露出喜色，不着急了。当然，更多的考生是有喜有恼，喜的是毕竟有捷径可走，前途无忧了，恼的是交了那么多钱，还要交钱，怎么和爸妈解释。
这种心态，黄燕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