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了杏花的住所。进门的时候,她迎面碰上一个男人,差点撞在一起。本就心情不好的她,被男人撞了,心头生气,正要开骂,却见他蹲在地上,正在莫黑找自己的眼睛。
见他那样,西门平安消了些气,借着路灯光,帮他找到眼镜,递给他。
谢谢你!男人戴上眼镜,连声致谢。西门平安注意了一下,这个男的应该不到三十岁,脸色有的苍白,比较单瘦,似乎有点抑郁,显得不是很精神。
没事!西门平安淡淡地说了一句。
男人走到前面,忽地想起什么,又转过身,叫住西门平安,喂,你是不是新来的?
西门平安马上警觉起来,说是的,我昨天住进来的。听到西门平安的回答,男人脸上露出钱钱的笑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个时候还出去,肯定是去寻求刺激。还说是什么搞音乐的,屁,也是丑刘氓一个。西门平安一边诅咒,一边进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杏花还没下班,小花倒是在,她躺在铺上,正在杂志。一看封面,就知道杂志是属于黄色一类的。
怎么,这么早就回了?小花的视线没有离开杂志,边看边说。
西门平安坐到铺沿,说我不想在那里上班。
为什么?小花惊了一下,放下杂志说,那里的生意很好,一般姑娘还进不了呢。
那里很乱,我、我有点不习惯。平安担心这样说会惹得小花有点不高兴,便用一个乱字去形容。
乱?你也是的,我可告诉你,那里还不算乱的,要说乱,旁边的唐朝都会,还有碧水银沙,那才叫乱,客人当着你的面,和女人上。再说了,流水落花的背景硬得很,没有警察去查,安全得很,不像别的地方,像躲猫猫一样躲警察,挣了两块钱,又给警察罚没了,那才难受。
我、我在那里学不了本事,还是去工厂好。西门平安不好怎么反驳,说了这么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小花累了,又重新躺下,闭上双眸说,小安,我劝你还是安心,工厂里上班啥出息也没有,你学过《包身工》,在厂子里上班和包身工没两样,又累又没自由,工资少的可怜,还不够我买化妆品的钱,好啦,我好累,该睡会了。说完,她蒙上被子,开始睡觉。
见她睡了,西门平安只好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和昨晚一样,她没有一丝睡意。等杏花回来,告诉她我走算了。西门平安盘算着,想离开这里。本想不麻烦杏花,明天来个不辞而别,可又觉得不好,人家毕竟帮过自己,总要讲点礼貌,告诉她一声。
天蒙蒙亮,杏花终于回了。见她一脸疲惫,西门平安不好讲,进了她的房间准备又退回去。杏花已经看见她了,说平安,啥事,进来坐会。
我,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下。西门平安犹豫了一下,进了房间,决定还是说出来。
哦,那你坐会,我洗一下。杏花一边说,一边把门带关了一下。
杏花脱光衣服,用手巾打湿,擦洗身子。她很丰满,皮肤不是很白,但很有光泽,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平安禁不住说,杏花,你的身材真好,好漂亮。
你别损我了,一身赘肉。杏花笑了笑,一边说还一边拨弄了一下球头,看弹性怎么样。确实,球头的弹性不是很足,拨弄之后有点松垮,不能弹回原来的状态。
平安一边想着,一边看看她的脸。不过不洗去化妆饰物,杏花的脸还有看相,可是,一旦洗去那些东西,她的脸就显得很暗淡,没有多少光泽。过早地透支青春,青春会加速消失。真和自己比,她还是没自己的青春与活力。
擦洗完了,杏花穿好睡衣服,坐到铺沿,搂着平安说,什么事,告诉我。
杏花,我、我不想去那里上班。见杏花如此热情,西门平安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说。
什么?杏花愣了一下,你为什不想去那里上班?
平安担心她生气,嗫嚅着说,我、我不喜欢那里的环境,客人凶巴巴的,还有点那个,我受不了,我想进厂。
不会吧,流水落花的环境在郎市数一数二,是南方最好的娱乐场所,北天上人间,南流水落花,这不是吹出来的,天上人间还有人去查,流水落花就没人去查,在那里挣钱很安全,没后顾之忧。
我,我还是想进厂。西门平安铁了心,听不进劝告。
杏花冷笑一声,说你以为进厂容易,很难呢,你没有一技之长,厂子里招你去干什么,再说了,及时能进去,你以为那里的钱好挣?不好挣,是辛苦钱,是血汗钱。你看我们的李老板,以前是一小学老师,现在是宝马车进,宝马车出,住的的高级别墅,穿的是高档名牌,你进厂子,想都别想,要是在楼里做事,有朝一日,成为楼里的头牌,可以挣百万,甚至千万呢。
平安还是不想,低着头,默不作声。杏花不想把她逼急了,忙虚晃一招说,你和她们签协议了吗?
签了,就签一名字。西门平安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满不在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