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前,已经扎了一个很大的舞台,几乎把大街的人行道全占了。大舞台前,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大舞台上,是一个节目接着一个节目,从不间断。歌舞队表演节目后,便是舞狮队表演舞狮子,舞狮队表演节目后,就是舞龙队表演舞龙,你放唱罢我登台,节目轮番上演,供过往客人消遣。
突然,观众们爆发出如雷般的呐喊声。原来,大舞台上出现了六个靓丽的俄罗斯女郎,正在搔首弄姿,卖弄风清。俄罗斯女郎就是是中国女郎不同,不只是同样有美丽的面庞,更有摄人心魂的高大身材。见到这样的尤物,不由人不想入非非,有客人开始吹着口哨,挑逗台上的女郎。
这些女郎,毫不羞怯,时不时地抛个媚眼,电电下面的看客。这一电,马上招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喊声。站在楼手观望的谢海林板着面孔,看着下面的精彩镜头,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在别墅前的大坪上,还有西乐队在演奏,和尚们在念佛诵经。
这样疯狂的场景,已经进行了五天,而且还将继续下去,直至满五五二十五天。谢海林在等待,王一己的申请报告给了他启示,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儿子走了,自己总的得到点什么,那就是数不尽的金钱来补偿。
金钱也是自己的儿子啊,或者说,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如果没有金钱,自己有什么快乐,那还不如死,他的脑海里,又浮现记忆中的悲惨一幕。文格的时候,因为父亲的成分不好,家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深沉的灾难。没有平等的劳动权利,没有平等的读书权利。自己小学还没毕业,就被剥夺了读书的权力,以致到现在,凡是要填写学历什么的,他只能填写“高小”文化,就是小学高年级,其实,他连小学高年级都没上过,这还是造假。
因为实在太饿了,他偷偷地去摘队上的豌豆吃,被队长发现了,于是灾难来临,自己被他倒拖着腿,从豌豆地一直拖到大队部,要不是妈妈哭着喊着,求队长放了自己,那一次就死定了。
现在,队长的儿子成了郎市的秦副市长,而且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哼,先让他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正在恶毒地想问题的时候,一辆黑色高级轿车进谢海林的视眼。那辆车缓缓驶来,在别墅前稍微停顿了一下,见如此热闹,又绕到别墅后面,在围墙的小门前停下。机会来了!谢海林一阵暗喜,急忙下楼去迎接。
高大的围墙把别墅紧紧包裹着,似蛋壳保护里面脆弱的小鸡一样。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没有下车,似乎知道会有人来接。果然,小门打开,谢海林从里面出来,快步走到轿车前,一手拉开副驾驶位旁的车门,一手搭在车端上,以防出来的人撞了头。
戴着黑,眼镜一身黑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的叶飞龙从车上下来。
叶市长,您来了!谢海林急忙礼貌地招呼,去握叶副市长的手。
叶飞龙伸出手,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下手,说你都忙了五天,我也该来看看了。
谢谢叶市长的关心,您请进!谢海林做了一个邀请动作,然后在前面带路。
等他们进去,小门马上紧闭。一路进去,都是一色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那里。见叶市长进去,都很礼貌地微微弯腰,表示欢迎。
谢海林把叶飞龙带到三楼,进了一间房子。房间很大,没什么摆设,就一个小舞台,小舞台前面摆了一张精致的手术台式样的桌子,上面铺着血红毛毯。
叶飞龙有点纳闷,说谢老板,你这是?
您给我带来好运气,我得为您举行庆祝晚会呀。谢海林笑了笑,说。
呵呵,叶飞龙更不懂了,说我带给你什么运气,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呀?
哈哈哈,谢海林大笑起来,说一连五天,您都没来我的寒舍,今天来了,肯定是带来了好消息,要不然您是不会来的。
这下,轮到叶飞龙大笑了,用手指了指谢海林,说你小学没毕业,能在郎市呼风唤雨,确实有不凡本事,料事如神。
夸奖了,夸奖了!谢海林说,叶市长,能和我具体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做吗?
谢老板,总不至于要我站着为你做报告吧。说完,叶飞龙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好好地伸了一个懒腰。
房间里就一把凳子,叶市长坐了,谢海林就只能站着。他笑了笑,说您不可以站着做报告,但我可以站着听报告,我已经做好了聆听的准备,请您开始。
让一个大老板听自己作报告,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叶飞龙得意了,说谢总呀,项目拉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资金的问题,三亿元的建设,你不拿个上千万元来,怎么进行?我想问问你,你手头有上千万的活动资金吗?
谢海林摇了摇头,说没有,把我的所在家当全卖了,也没有一千万。
见自己的话说到点子上了,叶飞龙兴奋起来,说这就对嘛,当务之急,你就是去筹集资金,准备开工。
谢海林笑了笑,说您看我这样筹集资金可不可以。说完,他从自己衣袋子里拿出一张纸张,递给叶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