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装迷糊,说你指的是哪次,我做了那么多清创手术,记得是哪次。
就是我们结婚的那天,半路上我们不是去了城郊医院?主治医生是谁,我记不起了,可麻醉医生是你,我却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文灿盯着杨亿,认认真真地回忆。
哦,是那次呀,怎么啦?杨亿不能打迷糊眼了,只得承认。
对,就是那次。文灿特意强调了一下,你当时在手术室,看到什么不正常的吗?
哇哇哇……大毛可能是饿了,张着小嘴开始哭。哇哇哇……听到大毛的哭声,小毛条件反射般地也开始哭。文灿急忙起身,到小铺旁边哄大毛小毛。他的哄哪里起作用,大毛小毛的啼哭更厉害了。
杨亿哄也不哄,抱起小毛,用自己奶头一塞。这招式很有效果,小毛不哭了。大毛没有吸到奶,还是啼哭不止。
你这小淘气,你妈妈在喂大毛,你当姐姐就不能学学孔融,礼让礼让。文灿一边用温开水冲牛奶,一边小声地批评大毛。冲好以后,他小心地把奶嘴塞到大毛的口中。
这样的牛奶自然没有母乳的味道好,大毛有点不愿意喝,哼了几句没有动嘴。可能真是饿了,过了一会,她的小嘴便大口地吸起来。
因为有两个小家伙要吃,母乳不足,只能轮流给他们吃。这次用母乳喂了小毛,下次就轮到大毛。看着两个小宝贝,像两只小猪似的在吸着,文灿心想,要他们两姐妹养大,还真不容易。见杨亿没有一丝不耐烦,脸上反而洋溢着幸福的神情,文灿不由得说,老婆,你真伟大!
两个小家伙喝饱之后,又开始睡觉。吃喝,睡觉,这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安顿后两个小家伙,文灿急忙洗干净砂锅,放入猪脚和大豆,加入适量的水,开始炖汤。听同事们讲,多喝这样的汤,可以催生母乳。
忙完事,文灿还想继续刚才那个问题,见杨亿睡了,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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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着嘴,艰难地呼吸着,眼睛直直的,瞳孔没有任何光泽,凶脯一起一伏,很夸张地动着。这是一个垂死者的样子,西门豹已经持续了五天又六个晚上。不吃任何东西,包括水,正常的人至多维持一个星期的生命。而爸爸,已经是垂死之人了,没有输液,没有喂水,已经快六天了,为什么还没有断气?
每每坐在铺前,西门平安没有恐怖,更多的是痛苦。是不是爸爸生前作恶太多,上帝要这样惩罚他?在西门豹的铺头,叠放着一层钱纸,还有一个盛了清水的脸盆。
把钱纸打湿,一张一张地放在人的口鼻处,让他窒息死亡。在电影里,西门平安看过这样的谋杀镜头。今晚,她也想这样谋杀她的父亲,好减轻他的痛苦。
爸爸,你安心地去吧。西门平安噙着泪水,拿起一张钱纸,在水中浸湿。打湿了的纸很脆,平安小心地拿起,轻轻地蒙在她爸爸的嘴上和鼻子处。西门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鼓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屋。
西门平安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屋。屋是老式的木架,黑乎乎的,如魔鬼的大口,想吞噬一切。西门平安打了个寒战,急忙低下头,又拿起一张钱纸。
砰,砰砰,砰砰砰…富有节奏而又响亮的声音响起,如炸雷劈进西门平安的耳中。是什么声音?她吓得就是一个激灵,急忙屏住呼吸,想听个明白。砰,砰砰,砰砰砰…声音依然在继续,而且加快了节奏。
原来是敲门声!西门平安松了口气,急忙把她爸爸嘴上的湿钱纸拿掉,起身走到堂屋,站到门后,说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