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第一笔赔偿款9万块钱人民币;第二,在五四青年节钱,领取最后一笔赔偿款7.2万元人民币。
要是到时候领不到,怎么办呢?文灿又提出自己的担忧。
肖警官凶脯一拍,说你放心,白纸黑字,是要起法律效应的,田师傅每天要跑车,到时候钱到不了位,我扣了他的车,进行拍卖也要把钱给你筹备好。
听到肖警官信誓旦旦,文灿没理由不相信,同意签字。
肇事司机签了,保险公司代表签了,轮到平安了。她把协议推到文灿面前,说老师,还是你签吧。
自己只是她的老师,不是她的亲人,要是去签名,她的亲戚会怎么想?文灿犹豫了一下,说平安,你已经长大,满了十八岁,签下的名字起法律效应。见老师不愿意,平安只得提起笔,签下了自己的芳名。没等她放下笔,毛叔叔便夺过她手上的笔,说我也签个,多个证明人。罗姑姑见了,也不甘示弱,接过笔签下了她的名字。
协议签好了,接下来就是去中心医院,把西门豹运回去。考虑到是送病人,文灿和杨亿打了个电话,要她和城郊医院联系下,租一辆救护车送下西门豹。
西门豹好了?杨亿在手机那头就是一惊。
没有,趁他还有口气,把他送回平安老家,让她少受几分罪。你别啰嗦了,快点帮我联系下。忙了一天的文灿有点不耐烦了,口气很不友善。
又不是我害的,你急什么急!杨亿也是一恼,火要味很足。她本就有气,自己这么辛苦,他不在家里照顾她们母子,还到处乱跑,居然还不耐烦?杨亿越想越气,干脆把手机挂了。
这个杨亿,自己上完课,还要忙学生的事,这么辛苦,居然没有一点体谅的心?要是杨亿在面前,这架肯定吵成了。幸亏有手机,中间有个缓冲的时间。见文灿脸色不好,西门平安忙问老师怎么啦,是不是累着了?
受尽煎熬的平安居然还有心思关心自己,文灿就是一暖,说没事,你师母在联系救护车。
哦,平安应了一声,又默默地站到一旁。
等自己的情绪完全平稳了,文灿又拨通杨亿的手机,说亲爱的,西门平安的父亲快死了,今天结了案,准备把她父亲运回去,你不帮我谁帮我呢?
我又没说不帮你,谁叫你来气?听到文灿的讨好的话,杨亿马上嗔怒着说。救护车已经帮你联系好了,不过,这是私人请,得出两百块钱钱,优惠你一百,半路上你帮师傅加一百块钱油就可以了。
原来杨亿已经帮自己联系好了!文灿涌出一丝感动,不过,当着别人的面,他不好说谢谢。
办出院手续的时候,主治医生到了病房,说是最后一次给病人检查。临了,他叮嘱西门平安,说回去不要给你爸爸搞任何治疗了,就让他安静地去吧。
他的话还没完,西门平安就汪出了泪水。
唉,医生叹了口气,要是最开始送到我们这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隐隐地,文灿觉得有什么问题,便说,医生,您是说城郊医院的治疗存在问题?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漏了罪,医生急忙搪塞,说我只是猜测而已,反正是这个样子了,再去追查也没什么意义。
确实,人都快死了,再去追查没什么意义。文灿没有追问,说谢谢医生的关心,在这里添麻烦了。
这时,救护车来了。文灿和医生道了声别,和毛叔抬着西门豹上了车。西门豹已经很轻,从三楼抬下去,文灿觉得非常轻巧,毫不费力。估计,他的重量已不足五十斤。
西门平安的老家在壶天,距离市区百把公里。经过319国道,再走一段省级公路,然后是一条坑坑洼洼的砂石路。终于,救护车在一处比较破旧的砖瓦房前停下。
就在停车那一瞬间,文灿突然明白,西门豹住院期间,为什么没有村民来看望他。他太自私了,那么大的产业居然舍不得给一点给村上搞建设,就连自己的老家也如此吝啬。
屋里很冷清,就坐着一老太太。见有人把西门豹抬了进去,她站起身来,颤巍巍地走到他的面前,哆嗦着说,豹子,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奶奶!西门平安搂着老太太,痛哭不已。
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姑娘,以后的日子,她们怎么过?文灿转过身去,抹了一下有点湿湿的眼睛。自己不是包青天,也不是比尔盖茨,除了说几句安慰的话,还能干什么?
老屋就三间房,西门豹摆放在最东头的那间,老太太睡在最西头的那间,中间那间,西门平安开了一张铺。帮西门平安弄好这些事,临走前,文灿再三拜托罗姑姑,请她这几天多照顾下西门平安。
文老师,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住在这里,直到我表哥下葬。罗姑姑一口应允下来,答应照顾好平安。
第二天下午,市教育局纪委书记潘杨找文灿的时候,他正在教室里上第七节课。听到校长的电话通知,文灿在办公室里愣了半响。他问了了下校长,说潘书记找自己啥事?
王校长说,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