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肖警官作出规定,如果没有轮到哪方发言,请保持安静,否则请出办公室。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办公室里马上安静了许多。
这样的协商会,肖警官肯定主持过许多次,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用手中的笔敲了敲桌子,说协商会正式开始,下面按被害者、肇事司机、保险公司、汽运公司的顺序一次发言,为了提高效率,请发言的同志选最主要的讲,其它与本次协商无关的话就不要讲了。
首先轮到的是受害者一方,文灿看了看平安,得到她的点头许可后,说肖警官,按理来说,平安的父亲还得在医院里治,一直到他死,才能离开医院,只是我想到这样做对肇事司机一方很不利,当然对平安也不好,在征得西门平安的同意下,我提出这样一个折中的方案,希望得到肖警官的支持,也希望得到田师傅的理解。
肖警官没有作任何评价,提醒田明亮发言。
田明亮没文灿那么会讲,显得有点紧张,讲了两句,不顺畅起来,急忙从口袋里拿出草稿,开始读起来:…………我一直在尽最大努力救治伤者,不想看到今天这样的结果,事情既然已经弄成了这样,希望伤者家属能够原谅,该赔偿的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赔偿……
他的稿子很长,听起来很顺畅,没什么大的语病,也还合情合理。尤其让文灿感到高兴的是,从头到尾,田明亮都没有提西门豹酒后驾车的事。
再接下来,是保险公司的代表和汽运公司的代表发言。他们发言的中心,就是按责任划分的大小,该承担多少就承担多少,绝不含糊,绝不推诿。表面上听上去,他们在为维护受害者的权益,其实是在维护他们所在公司的权益。
如果主要责任在受害者一方,保险公司、汽运公司就可以少出钱,反之,他们就要多出钱。
文灿想,他们肯定贿赂过肖少安,要知道,交警的责任划分可以为他们省不少钱,如果他们为公司挣得了利益,作为奖励,公司给他们的汇报肯定不少。要不然,你看看城市里面,新矗立的高楼里,最气派的就是保险公司的。
第一轮发言完毕,肖队做总结性发言,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彼此都为对方想一想,我的意见是不论责任大小,一次性由肇事方补偿伤者家属32万元。
32万元?在两家医院,西门豹已经花了34万多元,保险公司和肇事司机出了16万多元,西门平安她们垫付了17万多元,如果保险公司和肇事方只赔偿32万元,那么,西门豹不但是白死了,还要他的女儿出2万块钱的医疗费。
这样的赔偿结论,伤者这一方肯定不会接受。保险公司代表也不接受,说伤者是酒后驾车,应该负主要责任,保险公司不会出这么多钱。只有肇事司机,始终保持沉默,既不反对,也不赞同。因为,无论他持什么观点,对他都不利。
双方请来的人,就赔偿金额的问题,在负中队长的办公室展开争论,互不相让。一个上午,双方争得筋疲力尽,还是没有结果。
叔叔,我爸爸已经好几天没有治疗了,求你去医院交点钱,让我爸爸输点药水,再出院吧。西门平安在一旁嚎啕大哭,向争执的人们哀求。
听到这哭声,争吵的双方开始静下来。见办公室静了,肖少安又用笔敲了敲桌子,说争够了吧,让我来说几句,我可告诉你们,今天星期五,明后天是周末,单位放假,如果今天你们不能达成共识,就要等到下周星期一,如果下周星期一还不能达成共识,我建议你们,到法院去打官司,由法院去裁决。
事情还没开始,人就弄得筋疲力尽了,如果到法院去打官司,那更麻烦,更烦人,费用更大。文灿开始焦急,可又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猜想,他们已经串通一气,故意说不同意,和他争吵。
怎么办?张老师也没有主意,不知道如何决定。确实,这样的事不好办,保险公司,包括肇事司机可以长时间耗下去,可是,西门平安和自己没有时间耗下去,也没有精力耗下去。
见到了吃中饭的时间,文灿决定借机缓一缓,便说,大伙都饿了,先吃了中饭,下午再来协商,好吗?
西门豹的事是个烫手的山芋,谁都想早点丢掉。虽然意见没有统一,但是四方还是想解决问题,早点丢掉这个包袱。见文灿提出吃中饭的建议,他们都表示赞同。
于是,大伙离开副中队长办公室,吃饭去了。文灿几个人离开交警大队大楼,步行来到大街上,找了一家快餐店。因为心情不好,文灿他们都没心思吃饭,扒了几口,就放下了碗。
见他们情绪不好,张老师安慰说,等下还有很艰苦的谈判,不吃饱饭哪有精力对付他们?
文灿想想也对,于是又端起碗开始数饭。就在这时,田明亮打来电话。这个时候,他打来电话干什么?接还是不接,文灿有点犹豫,便征求张老师的意见。
张老师想了下,说接,而且要和他好好谈。
于是,文灿摁下了接听键。
文老板,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田明亮的语气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