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急忙推开驾驶室门,从袋子里掏出烟,恭恭敬敬地递去一根,说同志,你弄错了,我哪里搞了什么非法营运,里面的人是我的同事,他老婆生小孩出院,我帮着接下,你不相信,可以到郎市一中去问下。
这个城管队员很高大,长着一脸横肉,眼睛里还有凶光。他从驾驶室门探头进去,见里面果然有人抱着小孩,确实像生小孩的,不好找茬,只得说,明明看见你在收钱,你居然说不是非法营运,罪加一等。
蒋顺手里确实拿着二十块钱,这下急了。他涨红着脸,说是那个年轻人硬要给的,我正要还给他呢。
如果我们不在这里,你会退?他招呼了一下,叫另外两个城管队员也过来,准备上车开车。
文灿以为没多大的事,解释几句就没事了,没想到城管队员居然来真的,他也急忙下车,讲着好话,兄弟,兄弟,你们确实弄错了,那个年轻人不是我们主动载的,是他拦车,硬要上来搭段顺风车,这不,他就上来了。幸好他还在,你们问问他,不就全明白了!
当事人还在,一问就明白,这倒是个好方法,城管队员被问住了,只得要那个年轻人过来,询问情况。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居然说,他是司机,我是乘客,我给他钱是理所应当的呀。
你,我,我哪个时候问你要过钱?蒋顺急得脸色发白,差点要动手打那个年轻人了。
高个子城管队员马上制止,说司机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你再阻拦,我们将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拘留你。说完,他果真拿出一副亮铮铮的手铐,在蒋顺面前晃了几晃。
如果不是自己要蒋顺出车,今天怎么会碰上这样的倒霉事。文灿急忙陪着小心,把高个子城管队员拉到一旁,说兄弟,高抬贵手,别扣他的车,还有别的处理办法吗?
高个子点了根烟,抽了几口,盯着文灿说,只要你们配合,这件事还是不难处理。
见有转机,文灿急忙承诺说,兄弟,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们肯定配合。
高个子狠抽一口烟,把烟丢到地上,狠狠地踩灭,说好,爽快,罚款五百元,这事就此了结。
什么,莫须有的非法营运,要罚款五百元,也太黑了吧!文灿的心咯噔了一下,没有表态。
我可告诉你,车进了我们城管队,拖运费100块,停车费每天200块,处理之后,依然要交罚款,没有两千块钱,别想出门。见文灿在犹豫,高个子开始耐心解释。其实,与其说这是解释,不如说是威胁。
这个肯定是真的,前几天,文灿同事的小车发生了车祸,
得了,胳臂拗不过大腿,自认倒霉算了!文灿狠了下心,从袋子凑齐五百块钱,交给高个子。高个子接过钱,点了下数,塞进了自己口袋。见他没有开发瞟的想法,文灿急忙提醒说得给张收据。
要开收据,那得再交五百。高个子鼻子一哼,转身走到蒋顺面前,把钥匙抛给他,说可以了,下次长点记性,不要搞非法营运,赚黑心钱。
蒋顺不知道文灿和他讲了什么,见可以走人了,还是轻松了一下。他收好钥匙,走到那年轻人面前,把二十块钱塞给他,说今天被你害惨了。年轻人张了张口,没有说什么,脸色很尴尬。
坐到车上,文灿隐约听到他们在分钱,你们三个,每人一百,老子两百。他急忙探出头看了下,他们果然在分钱,那个年轻人手上居然也拿着一百块钱。
难道,是传说中的钓鱼执法?为了不影响蒋顺的心情,文灿急忙收回脑袋,忍着怒火,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自己口袋里平白无故地少了五百块钱,怎么向老婆报账?
杨亿出院了,方力的死也告一段落,文灿的生活开始正常化。每天就是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做学生工作,到家后洗尿布,买菜,照顾老婆和孩子。幸好岳母在,把搞饭菜这件大事揽去了,减轻了他的负担。
其实,某个时候,忙何尝不是一阵幸福?至少,这个时候的文灿有这样的感受。一眨眼,又过了四天,杨亿腹部上的线可以拆了。大街上的公交车、的士已经恢复营运,估计是问题已经解决。
这可是好事,这几天没有和西门平安谈她爸爸的事,文灿就是在等司机们罢工的结果。具体是什么结果,他不得而知,不过,可以通过观察,如看大街上的公交车、的士是否恢复营运去判断。这么大的一次罢工,总要有点收获,司机们才会罢休。
想到这层,文灿决定和西门平安谈谈这事,把她父亲运回老家算了。久病铺前无孝子,西门平安已经尽到了孝道,问心无愧。当然,他心里还有个想法,就是帮平安省点钱,最好不要负债,好让她以后的衣食也有着落。
为了捍卫西门平安的权益,文灿上网查阅了大量与车祸赔偿有关的资料,还专门拜访了懂法律知识的熟人,请教了车祸赔偿问题。听说误工补助、往返车费也在赔偿之列,文灿又到车站讨了几百块钱车票。
做了这些准备工作,文灿觉得好像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又独坐下来,静静地想了一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