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汉山打来电话,说大事不好。
秦宗权正睡得香,被他吵醒,非常恼怒,说你这头猪,大惊小怪什么,天又不会塌下来。
秦市长,如果处理不好,我、我担心您这块天会塌下来。在手机那头,胡汉山哭丧着说。
还真有这样严重?秦宗权的睡意消了一些,说什么屁事,你快点放。
许多村民纠集一起,冲进了管理处大楼,扬言说要在大楼前坪组织“万人减负反贪大会”。
什么?秦宗权惊得坐起来,睡意全无,急忙说,不可能吧,我怎么听不到任何声响。
我、我躲在厕所里,我把手机伸到外面些,您听听。
果然,手机传来大的吵闹声,吵闹声中确实夹杂着高呼声,什么减负反贪,什么人民当家作主……
“啪”地一声,秦宗权把手机关闭。他的脸,因为气愤,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怎么会这样呢?昨天闹事的村民不是全抓起来,还没放出来吗?秦宗权恨恨地想着,找不到问题的答案。
因为不知道是去市政府还是去芙蓉温泉区,小曾放慢了车速,等待副市长的指示。车速慢了下来,秦宗权有机会扫视窗外的景色。
楚江河里的水已经不多,很多地方露出了河。
突然,秦宗权想起了高中时候学过的诗句:“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不如多仍些破铜烂铁,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
这个时候的楚江,又何尝不是如此!秦宗权深深地叹了口气,收回迷茫的眼神。
这个时候去芙蓉,肯定会陷入泥潭,难于自拔;这个时候不去芙蓉,如果事情闹到,惊动了大首长,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肯定遭殃。自己之进退,是左右为难啊!两相对比,还是不去为上上策。因为不去,自己不会被逼到绝路上去,还有迂回的余地。
想到这,秦宗权决定不去,静观其变。他以指挥长的名义,给交警、派出所的负责人发出指令,为了确保中央首长的安全,严防刁民惊扰,命令他们进戒备状态,随时待命。
随即,秦宗权马上要小曾掉转车头,返回红楼。他必须马上回到洪哥,请求他陪老爷子马上离开度假村,马上离开郎市,去兄弟市的伟人故里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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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冲进管理处主任办公室,见胡汉山不在,一阵打砸,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破坏。何大炮一马当先,冲到办公桌前,把那个紫砂壶杯子揣到怀里。在第一次看到这个紫砂壶杯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它。
这么一个破罐子,你也要!几个村民围上去,夺过何大炮手中的罐子,砸到地上。“哐啷”一声,紫砂壶杯子变成碎片。何大炮心痛不已,急得连连跺脚。见他那滑稽像,村民们觉得好笑,催他快点打砸。
何大炮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举起一把椅子,朝窗户砸去。一声巨响,整个玻璃轰然倒在地上。
不要砸东西,不要砸东西!方力带着黄紫菲,到处劝阻,希望村民停止打砸的愚蠢行动。村民们已经疯狂,哪里听得进耳,反而加快了打砸的速度。一时之间,整座楼被一阵强似一阵的破碎声音笼罩。
听到大的打砸声,胡汉山躲在五楼的厕所里,哆嗦着不敢出来。有些工作人员躲闪不及,被村民抓住,打得皮青脸肿。也有见机的工作人员,从安全出口溜走,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有些村民见办公室里有桶装矿泉水,觉得新鲜,灌了个饱。水喝多了,肯定要撒尿。他们骂着跑着,到处找厕所。有的来不及了,就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方便起来。也有的觉得弄脏了地板可惜,硬是要找到厕所才撒。
这座楼好奇怪,楼层似乎没有厕所,一直找到五楼,在在西头的尽端看到有厕所的字样。看门上的图标,应该是女厕所。男女有别,这是读小书的时候就接受了的教育。村民们想找男士图标的厕所,可是没有找到。
进女厕所算啦!不知是谁提议,反正跟上去的村民都赞同,没有反对的。可是一推厕所门,居然推不开。难道里面有人,是女同志?
有村们喊了几声,说快憋不住了,里面的同志快出来。任凭村民怎么喊,里面的人就是不开门。
砸开算了。几个村民一声吆喝,破门而入。
一个男士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不是胡主任吗?有认识胡汉山的,马上大喊。管理处的胡主任在,大伙要找的人在!村民们顾不得撒尿了,揪着胡汉山下了楼,把他推到前坪,命他站好。
大楼前已经打出大的红色横幅,上面有粘有“万人减负反贪大会”的白色大字。聚集到前坪的村民越来越多,估计不下千人。看到还有许多村民陆陆续续从外面涌进来,站在临时扎的主席台上的方力不由激动起来。
昨天自己还在派出所蹲黑屋子,不知为什么,半夜的时候把自己和紫菲他们放了。自家的房子被拆了,自家的地被占了,政府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