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迁户也好不了多少。
这番话正是何大炮想说而没有说的!他收回脚步,一脸激动地站到了黄紫菲的身后。
看样子,今天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会有点麻烦。胡汉山强忍怒火,拿过桌子上的紫砂壶杯,放了一包三鹿牌的奶粉,走到饮水机前,冲了一杯热水。然后,他用调羹搅拌了一会。
可能是觉察到了领导的怒火,何大炮扯了扯紫菲的衣服,想带她走。黄紫菲装作不知道,站着没动,静静地看着胡汉山冲好牛奶,又把牛奶搅拌好。
胡汉山端着搪瓷杯,坐回老板椅。他先闻了闻牛奶,然后小心地喝了一口,觉得太烫,只得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搪瓷杯冒出热气,飘出一股淡淡的奶香。
这是什么东西,闻起来怎么这么香?何大炮嗅了嗅鼻子,嘀咕着。他感觉到自己有点累,瞅了瞅紫菲,见她不走,干脆蹲下等。
小妹妹,别逞能,你听说过黄小林吗,惨啦,他就是逞能惹的祸。胡汉山本想破口大骂,见对手是个小姑娘,觉得没有必要,就这么委婉地威胁着。
我父亲死了,我母亲死了,我弟也死了,大不了我也步他们后尘。黄紫菲一听,情绪马上来了,惨白着脸,嘶哑着嗓子说。
没想到她就是黄小林的女儿!
胡汉山心头涌出一丝不安,额上渗出汗珠。是不是因为刚才喝了口热牛奶,要不然大冷天的怎么会出汗?难道是三个冤魂在地底下shenyin,让自己害怕?总之,他觉得很热,于是解开了脖子处的纽扣。
幸亏黄紫菲没有认出自己,要是认出自己就是那天清晨指挥拆迁逼死她母亲的官,肯定会扑上来咬。为了遮掩,胡汉山端起搪瓷杯,又喝了一口。牛奶怎么冷得这么慢,还不能很畅快地喝。他有点懊恼,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因为放得比较重,搪瓷杯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把何大炮吓了一跳,惊得站起身来。
胡汉山决定作出让步,算是给三个冤死的灵魂一点补偿。想到这,说,何大炮,你马上带着她离开,我答应你们年前肯定能领到一笔赔偿金。
空口无凭,得立字为据!黄紫菲忙说。
打白条,这有多大意义?黄毛丫头就是黄毛丫头,啥也不懂,她以为拿了张纸条,就可以兑现,太幼稚了。不过,既然她愿意被糊弄,就成全她吧。
胡汉山笑嘻嘻地拿出一张白纸,刷刷几下就立好了。然后,他拿出公章戳好印,把纸条递给何大炮,说你拿着这张纸条,过钱前一定给每户拆迁户一万块钱赔偿金。虽说只有一万块钱,可数目也不小了。何大炮哆嗦着,想把字条上的每一字吞下去,记在心里。
黄紫菲瞅了一眼,见纸条上写着:过大年前一定给每户拆迁户一万块钱补偿金》落款人是胡汉民,还戳了芙蓉度假村管理处的公章。
连过年就十多天了,每户拆迁户能拿上一万块钱,可以做许多大事。譬如说自己,来年的学费就不用愁了。黄紫菲终于松了口气,随何大炮离开了办公室。
出门的时候,何大炮忍不住回头望了下桌子上的紫砂壶杯,真想喝上一口。一是真渴了,一是那牛奶太香,香得you人。但是,他没有,也不敢,还是坚决地扭过头,出了办公室。
见他们出来了,在楼下等的村民急忙涌上去,问事情办得咋样。
何大炮掏出白纸,扬了扬,很豪气地说领导签字了,过年之前每家每户一定给一万块钱。
终于可以领到一笔赔偿金,虽然还要过几天,可是也就那么几天,大半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么几天。村民们说着笑着,簇拥着黄紫菲、何大炮离开了管理处。
楼房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秦宗权坐在里面,目送村民离去,才掏出手机。见是首长来了,胡汉山急忙小跑着从办公室下来,打开车门,请秦市长下车,手还不忘搭在他的头上,以免碰到车门。
警察还在大厅,不过,这个时候不在楼梯口,而在大厅门口,一边两个,另一边三个。首长到了门前,“啪”地一个立正,五个警察齐刷刷地敬礼。也不是他们作秀,平时就和坏人打交道,何曾见过市长级别的官,今儿个有机会了,他们能不表示一下?
被人尊敬的感觉还可以!秦宗权象征性地点了点头,随胡汉山进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胡汉山忙这忙那,又是泡茶又是敬烟,忙得不亦乐乎。
接下来,胡汉山就是站在办公桌旁,静静地等首长训示。
秦宗权把烟叨在嘴边,等胡汉山点上,才说事情办得怎样了?
事情?首长要自己办的事情多呢,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件?胡汉山小心翼翼地说,您的10万块钱发piao我已经过账了,现金给了您夫人,妙龄姑娘那里昨天我给了她10万块钱,够她花一阵了,哦,还有您小舅子要工程的事……
好啦好啦,秦宗权及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说的是正事,正事,你听明白了吗?
胡汉山嘀咕着,您交代的哪一件事不是正事,哪一件我能随便去办。
我前